四月初八,清晨。
慕容复坐在客栈房中,面前摊着一封刚刚送来的密报。
信纸泛黄,字迹潦草,是梅剑安插在西夏的探子所写。
他逐字逐句地读下去,脸色渐渐阴沉。
“西夏内乱已于三月中旬平定。太后李秋水另一子、皇帝之弟李元昊在朝臣拥立下登基为帝。新帝得知慕容复曾参与政变,助女帝(明月)夺权,欲派兵追杀。请公子做打算。”
慕容复合上信,沉默良久。
李元昊。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外婆李秋水与无崖子的另一个儿子,姨母明月的弟弟。
他一直被冷落,没有参与朝政。
外婆在世时,他被软禁在宫中,如同囚徒。
外婆死后,姨母掌权,他依旧被边缘化。
如今姨母退位,他终于登基了。
他恨姨母,恨外婆,恨所有与她们有关的人。
而他慕容复,是外婆的外孙,是姨母的外甥,是他最想杀的人之一。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冷笑一声。
“追杀我?你以为我没有准备?”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叠信,和一枚铜牌。
信是李秋水生前与辽国密使的通信,通敌叛国的证据。
铜牌是西夏皇宫的令牌,可以调动宫中暗卫。
这些东西,是他从西夏带回来的,一直留着,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他将信和铜牌收入怀中,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明媚,街上车水马龙。
可他心中只有冷意。
“梅剑。”
梅剑推门进来“公子有何吩咐?”
慕容复道“派人去西夏,给新帝送一封信。就说——我手中握有他母亲通敌叛国的证据。若他敢动我,我就把这些证据公开。到时候,他的皇位坐不稳。”
梅剑点头“奴婢这就去办。”
慕容复又道“还有,让姐妹们加快度。我们必须在大宋出兵之前,控制住朝堂。否则,两边夹击,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梅剑抱拳“奴婢明白。”
她转身离去。
慕容复站在窗前,望着北方——
西夏的方向。
远处,隐隐有烽火燃起。
他心中默默道
姨母,您还好吗?
复儿会保护您的。
您等着我。
他转过身,走回书案前,研墨铺纸,开始给姨母写信。
他要把新帝要追杀他的事告诉她,让她小心。
还要告诉她,他已有对策,不用担心。
写完后,他将信折好,唤来包不同,让他派人送去西夏。
包不同接过信,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公子,您真的要跟新帝对着干?他可是皇帝,手中握有千军万马。”
慕容复淡然道“皇帝又如何?我连他母亲都不怕,还怕他?”
包不同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慕容复坐在桌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