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五日,深夜。
婉儿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脸色惨白。
她的身上又痒又痛,像千万只蚂蚁在骨头里爬。
她忍不住伸手去抓,指甲划破皮肤,鲜血淋漓。
可她停不下来。
这是生死符第三次作了。
第一次是三天前,她正在给太后梳头,忽然浑身奇痒,手一抖,梳子掉在地上。
太后问她怎么了,她说是身子不舒服,太后让她回去歇息。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倒在地上,满地打滚。
那痒,那痛,比死还难受。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作才平息。
她瘫在地上,浑身冷汗。
第二次是昨天夜里,她正在睡觉,忽然被痛醒。
她咬着被子,不敢出声,怕惊动隔壁的宫女。
那痛痒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她咬破了嘴唇,满嘴是血。
第三次就是现在。
她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浑身颤抖。
她感觉自己的骨头在碎裂,血液在沸腾。
她想死。
可她不敢死。
因为那个男人说,生死符无药可解,只有他给的解药能压制。
若她敢死,他就会让她的家人也尝尝生死符的滋味。
门被推开,一个青衣男人走了进来。
是张逸——
那个自称江湖剑客的男人。
她不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可怕。
他能在不知不觉中在她身上下毒,能说出她颈后红痣的位置,能让她生不如死。
慕容复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粒药丸,递给她“吃了。”
婉儿接过药丸,颤抖着手送入口中。
药丸入腹,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丹田,体内的痛痒渐渐平息。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你……你到底想怎样?”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恐惧和愤怒。
慕容复站起身,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月亮,淡然道“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婉儿抬起头,泪流满面“什么事?”
慕容复转过身,望着她,目光如刀“接近皇帝,怀上龙种。”
婉儿如遭雷击,脸色惨白“你……你说什么?”
慕容复一字一顿“我要你怀上皇帝的孩子。等孩子出生,我会安排人把他立为太子。将来,他就是大宋的皇帝。”
婉儿瘫坐在地上,浑身抖“你疯了……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慕容复冷笑“你不做,也是死。生死符会一直折磨你,直到你痛不欲生,直到你求我杀了你。你想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