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八日,清晨。
慕容复站在太湖边,已经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一个多月来,他每天清晨都会来这里,望着远方的天际,等一只信鸽,等一叶扁舟,等一个归人。
可什么都没有。
嫣儿没有回来,阿朱没有回来,阿碧更不会回来了。
只有太湖的水,日复一日地拍打着岸边,像是在嘲笑他的痴心。
他叹了口气,正要转身离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扑棱棱的声音。
他猛地回头,一只灰色的信鸽落在码头的木桩上,脚上绑着一只竹筒。
他的手在抖。
这一个多月来,他收到了很多信——
皇帝问他何时回兴庆府,父亲问他近况如何,乔峰说辽国事务缠身暂时来不了。
可没有一封是阿朱的,更没有一封是嫣儿的。
他取下竹筒,剥开蜡封,抽出信纸——
字迹娟秀,是阿朱的笔迹。
可这一次,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
“公子,表小姐病了。她一直低烧不退,咳嗽不止。大夫说,是心病。她想见您。公子,您快来。山谷的路您还记得吗?表小姐在等您。”
慕容复读完信,眼前一黑,几乎站不稳。
嫣儿病了。
心病。
她想见他。
他握紧信纸,冲出码头,向庄子跑去。
他冲进内室,抓起包袱,将阿碧的佛珠挂在颈间,将外婆的玉佩塞入怀中,将阿朱的耳环和那两封信贴身收好。
他冲出庄子,翻身上马,策马向西南狂奔。
身后,老木匠追出来喊道“公子!您去哪里?”
慕容复头也不回“去接嫣儿回家!”
马蹄声碎,溅起一路烟尘。
他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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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慕容复策马奔驰在官道上,已经跑了两个时辰。
马嘴里吐着白沫,可他不敢停。
嫣儿在等他。
她病了,想见他。
他不能再让她等了。
他策马冲进一片树林,想抄近路。
林中阴暗,树枝刮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不管不顾,策马狂奔。
忽然,前方传来一声弓弦响。
他猛地勒住缰绳,一支利箭擦着他的耳边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箭尾嗡嗡颤动。
他心头一凛,翻身下马,躲在树后。
林中沙沙作响,数十名黑衣人从树后闪出,手持刀剑,将他团团围住。
为者是个独眼汉子,正是上次在边境追杀他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