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日头渐高。
擂鼓山后山的木屋里,无崖子与李秋水的遗体已被苏星河安置在榻上。
两人相拥而坐,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苏星河在榻前燃起三炷香,青烟袅袅,弥漫着檀香的气息。
慕容复跪在榻前,重重磕了三个头。
额头触地,冰凉坚硬。
他的泪,无声滑落。
“外公,外婆……复儿……走了。”
他站起身,转向苏星河
“先生,晚辈告辞。”
苏星河点了点头,以手语比划
“公子保重。琅嬛福地……务必小心。”
慕容复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前,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榻上,两位老人相拥而坐。
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生前恩怨纠缠,死后终于和解。
慕容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门外,阳光刺眼。
他眯起眼,望着远处的山巅。
那里,天山童姥的身影已经消失。
可他知道,她还在某处,盯着他。
他握紧掌门指环,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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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复沿着山道下行,走到半山腰时,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一个人影立在道中。
灰衣白,面容清癯——是苏星河。
他不是在木屋中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慕容复一怔
“先生?”
苏星河转过身,望着他,目光复杂。
他伸出手,以手语比划
“公子,老夫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慕容复点头
“先生请讲。”
苏星河比划道
“昨夜……师父临终前,除了传音给老夫,还留了一封遗书。”
慕容复心头一紧
“遗书?写了什么?”
苏星河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慕容复。
慕容复接过,展开一看——
字迹苍劲有力,正是无崖子的笔迹
“星河吾徒,见字如晤。”
“为师一生,负人太多。秋水、童姥、还有……那个不敢提起的人。”
“为师死后,逍遥派掌门之位,传与破局者。”
“若破局者是慕容复,你当将此信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