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二,午时。
大运河上,一艘客船缓缓向北航行。
慕容复立在船头,望着两岸飞逝的景色,手中紧握着那枚玉佩。
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道血痕愈清晰。
他已经离燕子坞两日了。
两日来,他几乎没怎么睡。
一闭眼,就是父亲那些话在脑海中回荡。
“你母亲是李秋水与无崖子的女儿。”
“丁春秋是你亲舅舅。”
“你杀他,是弑亲。”
他低下头,望着那枚玉佩。
这枚从小戴到大的玉佩,竟然是逍遥派的掌门信物。
是外公送给外婆的定情之物。
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脸。
那张脸,苍白,消瘦,却依然温柔。
她握着他的手,用尽最后一口气说
“复儿……好好保管……它……它会带你……找到……”
找到什么?
找到外公?
找到真相?
找到……家?
慕容复的泪涌了出来。
他从小就没有母亲。
父亲也“死”了。
他一个人在燕子坞长大,扛着复国大业,扛着几百年的等待。
他以为自己是孤独的。
他以为自己只有那些牌位,只有那张黄的血书,只有那个虚无缥缈的复国梦。
可现在他知道——
他还有亲人。
外公还活着。
在擂鼓山,在等他。
他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
不管怎样,他要见外公一面。
哪怕只是为了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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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日头偏西。
慕容复回到船舱,坐在窗前,望着那枚玉佩出神。
脑海中,母亲的音容笑貌,渐渐清晰起来。
母亲是个温柔的人。
她从不火,从不骂人,从不对他说重话。
她总是抱着他,轻轻哼着歌。
那些歌,他听不懂,却觉得很安心。
他记得有一次,他问母亲
“娘,您为什么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