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一个月就过去了。
许维深与许昀轩的处理结果却始终悬而未决,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陆星晚的心头。
时间拖得越久,有些人就越按捺不住——其中就包括一开始满心期待,等着看许家覆灭好戏的林若曦。
这些日子,她彻底厌倦了每天无休止的洗衣、打扫。
一双手成天泡在水里,白起皱、皮肉松软,活脱脱就像两块泡烂了的老萝卜皮。
于是,她干脆罢工了。
在悄悄外出一趟后,当天下午,部队就来了两个人,径直上门要带走林若曦。
陆星晚慌忙上前阻拦,来人却语气冰冷,毫无转圜余地:“林若曦是本案重要人证,必须配合调查。”
看着车子远去的背影,陆星晚僵在原地,心头莫名掠过一丝怪异之感,可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她始终抓不住头绪。
“你是不是觉得奇怪?”乔安的声音从她身后淡淡传来,“林若曦太淡定了,好像一早就知道会有人来接她。”
陆星晚浑身一震。
她终于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不安——
林若曦刚才没有半分意外,没有半分慌张,从头到尾都平静得反常,分明是早就在等着这一刻。
看着陆星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乔安冷笑一声:
“陆女士,你还记得外公当初是怎么提醒你的吗?”
“养林若曦在身边,就是养一头白眼狼。”
“她不但不会顾念你们的养育之恩,只要有利可图,她甚至会毫不犹豫地捅你们一刀,弃你们如敝履。”
“恭喜你,你马上就要亲眼见证,你捧在手心里的好女儿,到底有多恶毒。”
“她会亲手把你推进深渊!陆女士,你,准备好了吗?”
陆星晚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二天一早,林若曦被送了回来,一同前来的,还有军区保卫处的三名军人。
领头的军官面色严肃,当众宣布:
“林若曦同志是许维深、许昀轩通敌案的重要人证。”
“在案件结论未出之前,她会继续住在许家,我们会留下季干事负责保护她,希望你们配合。”
两名军人随即离开,只留下那位姓季的女干事。
陆星晚魂不守舍地看向林若曦,声音颤:“若曦,你。。。。。。你怎么会是证人?你能知道什么?”
林若曦脸上再也没有往日的温顺讨好,背脊挺得笔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不屑:
“我的好妈妈,我知道的,可太多了。”
“在我还是许若曦的时候,不止一次在书房门外听见许维深和许昀轩密谈。”
“他们曾多次提到要把重要情报传递出去。”
“以前我不说,是害怕,是痛苦,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和哥哥,竟是通敌卖国的叛徒。”
“但现在我想通了。身为华国公民,一切应以国家利益为重。就算是亲人,也绝不能姑息。”
“所以,我要大义灭亲,揭露他们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