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无崎也早就注意到了坐在沙上的一家三口。
左侧的成年男性一头黑卷,打了很重的胶把刘海掀开,细框眼镜加上一身面料很好的黑色西装,一副精英模样。
右侧女性直齐肩,也穿着衬衫和黑色的西装外套,但外套是敞开的,下面搭着阔腿裤,气场更柔和些。
两人中央坐着一个头卷卷的男孩,三四岁大,两眼紧紧盯着电视里的动画片,茶几上还放着他的画和玩具。
佐久早理惠介绍道:“这是我大儿子,佐久早圭介,儿媳美绪,还有他们的孩子凑也。”
“这是圣臣的朋友,和他一起打排球的,寒山无崎。”
“您好。”佐久早圭介和佐久早美绪稍微起来一点,和寒山握了下手又陷进沙里去。
佐久早圭介叫了声儿子:“凑也,喊…叔叔。”
一直以来都在最底下的寒山的辈分突然往上升了一档。
男孩不太情愿地挪开视线,仰头望着这个和另一个叔叔差不多高的人,他不自觉挨紧了妈妈的胳膊,非常小声地说:“叔叔好。”
佐久早美绪:“他胆子比较小,怕生。”
佐久早圣臣拿着杯子走来,两个没啥表情的高人站在一块,凑也半张脸都藏到了美绪后面,但眼睛还露在外面好奇地盯人,眼角腼腆地弯了弯。
寒山无崎接受完一轮投喂,跟着佐久早圣臣上楼。
佐久早圭介等到关门声响起,才又一次出声:“那个男孩……”
佐久早理惠已读出儿子的困惑:“他今天跟我们一起跨年。”
“不和他家人一起吗?”
“……”
另一边,佐久早圣臣的卧室里。
说是要打扫卫生,但佐久早圣臣一大早就收拾完了,没让一粒灰尘出现在寒山无崎眼前。
房间布局没有变化,就是架子上的书多了一些,还有床上放着两床被子。
因佐久早圭介卧室里的床是单人床,唯一一间客房就给了他的妻儿,寒山无崎只能跟佐久早圣臣睡一个房间了。
佐久早圣臣的床宽一米五长两米一,是父母在他升入高中后特意换过的,他和寒山两个人挤挤也能睡虽然在佐久早父母的设想里,是一个人睡床一个人打地铺。
“被子前两天已经晒好了。”佐久早圣臣说着坐下,打开了寒山给自己的袋子。
是一件米白色的高翻领毛衣。
针织得很细,不松但也不过紧,料子非常柔软,佐久早感觉自己捏着一朵蓬松的云,云刚被太阳烘过,佐久早手心捧满了暖意。
“是用羊毛织的。”寒山无崎说。
他让佐久早穿上试一试,看合不合身。
哪里长了些或是短了些,寒山还带了棒针和毛线能现改,争取明天换上。
不过,寒山无崎对自己的眼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佐久早圣臣脱下羽绒服、卫衣和衬衫,塞在裤子里的保暖内衣下摆也被扯了出来,漏出一小截腰肢。
寒山的目光下意识闪到佐久早脸上,那颗变得有些乱糟糟的卷毛脑袋从领口里钻了出来,两只眼睛乌黑透亮,莫名纯真的样子。
毛衣落下,将佐久早圣臣的上半身裹得严严实实,他拉出全身镜,很认真地整理起领口。
衣服大小正好,非常合身,就是……
佐久早视线往下,越看越觉得这条太过休闲的运动裤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