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巢快步逃到前面:“我不吃你撒娇这套。”
“我才没有撒娇!”柳田没把音量拉高多少就对上了佐久早圣臣冰冷的视线,一年级即刻熄声。
队伍勉强安静地抵达休息地,寒山无崎组织拉伸,雨宫大辅和涉谷润打开平板,静音观看比赛,一部分后勤坐在教练旁边记录,一部分整理着物资,所有事物井然有序。
身体舒缓地展开,肌肉放松,柳田良二失控的情绪渐渐平稳,他望着辽阔的天花板,神游了许久后侧头,干的眼角和脸贴着冰凉的地面,尾藤前辈背对着自己,数够秒后,对方转身。
“对不起。”柳田小声开口。
尾藤想了想,回道:“记住这次教训。”
“嗯。”
拉伸结束,寒山将总结作业布置下去,放众人自由活动。
刚捡回一点力气的队员感觉自己的脑细胞又要大片大片地死掉了,等到主将的身影消失,他们才嚎出声来。
复盘对他们来说是常事,但正儿八经写个总结交上去却很少见,好的是主将不会做字数要求,然而坏的是主将也不对报告内容进行限制,很明显,找到他们该关注的重点也属于考验的一部分。
……要有思考和反省的痕迹。
白滨晴彦在脑中重复着主将的唯一要求,他边嚼香蕉边含糊道:“那只反省个人绝对过不了关。”
还被寒山加了十圈鱼跃的柳田良二猛地瞪大眼睛。
蜂巢和纪:“柳田你把你的失误理一遍绝对够了。”字数已经够多了。
“寒山就是这点讨厌啊”橘川琉斗郁闷地拖长音节。
岩下泰治已经在他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起来:“至少你这个一会儿要上场的人还可以休息一会儿。”
“等等!”白井慎之介突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寒山不会让我们把第四轮也写进去吧?”
众人呼吸一滞。
那魔鬼确实能干出这种事来如果第四轮打得和第三轮差不多的话。
“不过……”古森元也眼角弯弯,话听得在场其他人心里格外舒坦,“这场比赛打得很精彩!”
一帮人嘿嘿两声,把要写总结的那点不愉快抛到了脑后。
走廊里,寒山无崎和佐久早圣臣走在前面,后头跟着一条也要去卫生间的尾巴尾藤直也。
寒山享受了一会儿清静,冷不丁开口:“和柳田说了什么?”
尾藤被吓了一跳,然后老老实实讲了一遍两人的对话,末了他又有点后悔:“我没说没关系……”
寒山:“是想要我评价你的话没问题吗?”
“……”尾藤确实有一丢丢想被肯定的念头。
佐久早偏过头,微不可察地笑了声,寒山碰了碰佐久早的小臂提醒不过尴尬的二年生大概完全注意不到这些小动作。
寒山对耳尖通红的尾藤继续说:“你觉得柳田想要没事的回应吗?”
“……应该不想。”换作尾藤,让被自己拖累的队友对自己说没关系,自己只会更加难受。
“如果不考虑对方心情,你认为柳田应不应该得到这个回应?”
“……”尾藤无法对这个问题开口,但这份沉默已向寒山和佐久早表明了他的态度。
寒山最后问道:“你还需要我的肯定吗?”
尾藤缓慢但坚定地摇了摇头,耳朵更红了。
卫生间门口,寒山和佐久早又碰到了伊达工的人,两边礼貌地颔示意,而后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