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散步,屋子里有点闷。”
寒山转身:“你上次衣服烘干后还留在我这里,穿那件?还是你自己有带衣服?”
佐久早记得这事:“穿那件。”
“嗯。我帮你把毛巾也拿了。”
浴室亮起暖灯,佐久早毫不拖沓地钻进去。
在这种事上,寒山效率极高,佐久早甚至不会产生一丝等待的烦躁。
寒山无崎又去厨房煮姜汤,他打开冰箱,顺便思索起午饭吃什么。
浴室里,佐久早迅冲了一遍全身,温热的水流带走黏意,打着旋儿进了下水道,寒山家沐浴露和洗水等用品的味道并不固定,全看买时哪瓶性价比更高,但佐久早还是现了对方的一点点偏好,没到鳗鱼饭的程度,而是像对待棒冰一样微弱。
无崎喜欢清爽的盐味和植物气息,但气味不能浓。
佐久早擦好头和身子,把衣服套上,却又像是被这股气味套住。
衣服在这里放了大半个月,看着是自己的,但闻着却更多都是无崎的味道,熟悉中又夹杂着一丝陌生。
他拿着吹风机迟迟不开,静了良久,动作有些僵硬地抓起衣领,把鼻子埋进去,又闻了几秒,随后,吹风机开到最大档。
佐久早洗完脏衣服晾好才出去,身上又多了层薄薄的热意,但比来时好很多,很快就被客厅里的风扇吹凉。
伞面和门口的水渍已被擦干,背包放在茶几上吹风,防水鞋套也洗了,餐桌上摆着热腾腾的姜汤,厨房里传来一些响动,寒山正在洗砧板。
寒山听到了开门声:“中午冬瓜排骨汤配炒菜,还是弄成火锅,把菜扔进去烫?”
寒山从水槽边移开,开始处理冬瓜,围裙系带在他腰后系成一字,打了个结落下,尾巴般矜持地晃了晃,佐久早一直盯着,他想了半天,回答:“火锅。”
寒山很少不给具体内容,佐久早也很少说随便,菜单敲定得很快,后者打开冰箱,继续挑要烫的菜。
豆腐、白菜、菇类,冰箱里冷气扑来,佐久早被那条“尾巴”占据的脑袋恢复正常,然而他一转身,目光又挪了回去。
“怎么了?”还没选好吗?
寒山感觉佐久早动作有点慢。
佐久早:“……很好抱。”
“?”
寒山无崎消化了这句话足足两秒,他扭头看向佐久早,佐久早面无表情,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佐久早圣臣在话出口的下一刻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了,但话已经没有收回的空间了。
不过对面这家伙更不会顾忌他人感受,我喜欢你你很吸引人这种话随口就来,佐久早认为自己完全不用收回这句话,他压住心虚和害羞,神情变得异常坦荡,和寒山对视。
“……”寒山脑袋仍在烫,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他本能换上一副茫然的脸庞,假装没听清,“佐久早你刚才说什么?”
“……”佐久早的好心情瞬间没了大半,头顶冒出大片黑气无崎这家伙装傻不是一次两次了,自己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还打断正事,别人这样说就装作听不懂。
寒山等着佐久早扫兴离开,但佐久早一动不动,身上还散出了比不爽的黑气更令寒山感到麻烦的气息他要算账了。
在佐久早开口前,寒山及时撤掉了那副笨蛋表情。
寒山无崎颇感无奈,他放下菜刀,转过身来:“所以?你想我怎么做?”
佐久早圣臣依旧冷着脸,但身上的阴沉感散去了不少:“无崎你的想法呢?抱不抱随意,但我不喜欢你在这种问题上装死。”
异常直白的话语逼近,寒山靠住台面,找到一点平衡:“那直接拒绝你就不会生气了?”
“……会生气。”佐久早声音比屋内空气还闷。
寒山觉得佐久早比自己更配梅雨男这个称号,他叹了口气:“……让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