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宫侑还等着这个故意找事的家伙向自己道歉,他清咳一声,张扬着自己的存在感。
寒山无崎没看宫侑一眼,继续吃“苦”。
餐盘清空,桌边四人缺了一角。
………
寒山无崎回到寝室,佐久早还没回来,大概是被脏衣服拖住了脚步,他估算着对方一整套清洁流程下来的用时,决定等十分钟再走。
寒山翻开书,书页也浸满霉味,白纸泛黄,黑字模糊,一捏就碎得七零八落,读者完全不知从何看起,注意力一不小心就落进蛛网般的裂缝之中。
佐久早圣臣轻轻打开门,注视着走神的寒山,好几秒后,嘎吱的开门声才被寒山无崎辩识出来。
时了吗?寒山放下书,瞄了眼表。
是佐久早提前解决了。
非常小的变化,但寒山的脑海翻腾起了预示危险的巨浪:佐久早为什么解决得这么快?他是在着急吗?一般他状态不好时喜欢在浴池里面多赖一会儿,今天却这么早回来了,自己算错了吗……
思绪反复、绕圈,嵌进自己本有的怀疑。
寒山及时切断,行动也保持应有的简洁。
该去洗澡了……
“无崎。”寒山和佐久早擦肩,在下一步掠过前,后者声音响起。
沐浴露淡淡的香味飘来,佐久早身上那股熟悉的清爽气息比平时强烈了数百倍,寒山像是咬了一嘴薄荷,清凉感瞬间蔓延,把他精神全部激活。
“……怎么了?”
“……没什么。”
一段毫无意义的对话。
两人对视数秒,寂静令僵硬融化。
佐久早的喉咙滑出一个个忐忑不平的音节,寒山终于感觉地板放开了自己的脚。
“准时回来,我们谈谈?”
“好。”
………
流水冲走污垢,洗衣机装满脏衣服和胡思乱想。
嗡嗡,滚动。
滚动。
寒山仰头看了眼钟。
很早……自己没有泡澡。
秒针咔哒指向下一刻度,转筒又滚了数圈,寒山希望它们慢点,但思绪却比它们都要快地飞驰,滚了一圈又一圈。
佐久早想谈什么?说好的一年,才过去不到三个月,佐久早的耐心又要耗尽了,现在能翻出去买点材料吗?这次好像不能轻易糊弄过去了?佐久早想谈什么……
寒山过空远冰凉的白光,在春夏的模糊地带里穿行,走廊里的闷意一点点上涨,河面连续不断冒出泡泡,像是某只大型生物露出的脊背。
他的手按住不锈钢把手,金属质感将人扯回现实,门渐渐打开,亮光涌来,坐在床边看手机的佐久早飞快地投来视线。
寒山难得地感到一丝局促,可能是身上太轻了,像是没戴任何防护用具,可能是温度和亮光陡然的变化,也可能因为佐久早的眼神非常直白,足以戳破用以缓冲的救生垫然而,整片空间又被一抹虚幻的宁静笼罩。
“不舒服。”佐久早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