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和白井打架,你没有考虑过部活中止的可能吗?”
白滨觉得寒山在耍自己,寒山前辈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些事,明明清楚,又为什么要在这里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自己写份检讨不就行了吗?
他把头别过去,不想回答,但寒山下一句话又把他的头硬拽了回来。
“那你就陪着我待到他们训练结束,明天晨练继续。”
“是那家伙先动手的!”
“我知道是白井先动手的。”
寒山无崎将电脑推到一旁,那双漆黑的眼瞳倒映出白滨的身影,对方不耐烦的面庞在其注视下缓慢降温:“我知道白井打了你眼睛,还往你脖子咬了一口,我也知道你把他打出了鼻血,要是再用点力把骨头打断把鼻子打残,事情就不是现在这么好解决的了。”
“部活中止,退部,退学,还有一大笔钱要赔,你考虑过这些事吗?不是在打架的时候,那时要你控制情绪确实很难,但在橘川把你们分开后,你有试着让你冷静下来吗?岩下还被你踹了一脚。你有认真想过这些后果吗?你有后悔过吗?”
数个问题劈落,白滨晴彦下意识躲开对视,但垂下的脑袋刹那又被一股犟劲托起,他强撑在那儿,像棵内部被虫蛀空的树,只剩下这副姿态。
寒山不用猜都知道白滨心里重复着的一定是我没错。
这个麻烦的家伙会心虚,他对好坏的判断并没有完全扭曲,他知道怎样做才能给别人留下好印象,他会在自己面前控制情绪,从没讲过一句脏话,但有这种待遇的只有寥寥几人,当自己触及到问题关键时,白滨却拒绝承认和沟通。
熟悉得令人头疼……
但不会比自己更加难搞。
寒山无崎不再拐弯抹角:“我不认为我在浪费时间。我在一开始就说过,我希望和你相互理解,我坐在这里并不是为了给你增加心理负担,逼迫你认错,但是你不信任我。”
白滨晴彦呼吸中断了一瞬,他狠一咬舌头,硬邦邦道:“你最后不还是想让我认错吗?你也觉得我是错的!”
“好,那我后悔了!我错了!”
不等寒山回复,白滨站起身来,语气里毫无懊悔:“可以放我走了吧!”
白滨抬起下巴,居高临下瞪着寒山。
寒山没有生出一丝被冒犯到的恼怒,他异常平静地望着白滨:“白滨你很聪明,你能明白我想要的不是一句敷衍的话,而是态度”
“你在逃避。”
话语平淡砸落,白滨的拳头却攥得更加用力。
地面颤抖,紊乱的空气将白滨的脑海搅乱。
监督那张愤怒的面庞闪过,像一头狂的野兽,然而面前的人冷静至极,带着一种令人厌恶的傲慢,霎那间,那片耐心消失不见,白滨听到有人在叹气。
冷漠的视线投来,那道充满失望的声音随后变得无比狂躁,效率效率、胜利胜利,只有最渴望赢的人才能生存到最后!
白滨站在明亮的体育馆里,地板灼得他脚尖烫,所有人的影子反常地朝自己投来,拉得越来越长,他们也离自己越来越远,监督一句接一句骂,少有夸奖,他的夸奖只会给到自己,只有自己做到了!
我在逃避什么!我什么时候逃避了!我
“你把我当成了你的敌人。”
寒山无崎的声音把白滨拽入冰冷的现实。
“我强调的一直是交流和理解,而你想的仍然是输赢。不是我在和你较劲,而是你在和你自己较劲。”
白滨晴彦咬紧唇瓣,一声不吭,血丝包裹住他的眼球,他感到神经猛烈跳动,天翻地覆,白光和昏暗交替,整个世界陌生得让人窒息。
“你真的没有丝毫”
质疑。
白滨将自己砸进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