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井早已停止挣扎,疲倦地靠在墙上,他全身上下都在痛,寒意灌满了四肢和躯干,最终淹没他的大脑。
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啊……
白井唇瓣翕动,浓烈的铁锈味在嘴巴里扩散。
“对不起……”他极小声说。
伊庭恭平无言地望着白井,他吐出一口漫长的气,覆满冷汗的后背终于屈起,放松了一点。
“……没事。”
白井的鼻血仍在流淌,一团纸巾飞快湿透,伊庭扯出,塞进另一团。
………
十分钟后,众人再度集合,站在了涉谷润面前。
这位平素亲和的教练此刻的神色异常严肃,他眉宇阴沉,额间青筋爆起,视线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冷硬。
他听完其他人的陈述,现在只剩这两位胆大包大的当事人!
涉谷来井闼山几年了,也处理过不少队员间的摩擦,但见血的情况还是头一回!
白井慎之介面庞肿了好几处,鼻孔塞着一大团纸巾,流到脸上的血被简单抹了抹,但痕迹还在,他衣服上也溅了一堆血。
另一个家伙比白井要好些,但白滨晴彦眼睛旁边明显红了一块,肩膀和胳膊上还有抓伤和咬伤,也渗出了点儿血。
“真厉害,还用嘴,呵呵。”
涉谷润气得笑出声来:“还往眼睛和鼻子上揍,真会找地方,太了不起啊。”
白井头几乎垂到了地里,白滨则昂着下巴,表情漠然,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涉谷问:“为什么打架?”
“我先动手的。”白井乖乖回答,白滨一言不。
“我是在问你们「为什么」打架?”
这回两人都成了哑巴。
沉默消磨着涉谷的耐心,他脑仁嗡嗡作响,疼得要命,他等了十秒,想起伊庭等人还在,挥手示意他们离开,自己继续熬这两个混蛋。
伊庭恭平一步三回头,而蜂巢和纪走得比伊庭还慢,他扶着门框,神色犹豫,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怎么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涉谷问他,伊庭、橘川和岩下也困惑地看了过来。
“呃,那个……”
蜂巢和纪心情忐忑,他预感自己接下来的话可能会引起恐慌,但不说,自己就完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蜂巢深吸气,赴死般直截了当。
“我刚才告诉寒山学长了。”
话语落尽,屋内只剩下空白,死寂如期而至。
“…………”
伊庭和岩下心脏重重沉了一下,他们完全不敢想象寒山得知此事后的反应,连橘川也害怕地张大嘴巴。
无数恐怖的画面将白井脑袋填满,硕大的“完了”二字压下,他的呼吸被压垮。
原本毫不在乎的白滨猛地扭头不敢置信地瞪向蜂巢,幅度之狠令人担心他把脖子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