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过去一个多月里习惯了此规律、并沉浸在自己观察力的敏锐里的蜂巢忽略了一件事这个规律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蜂巢推开澡堂的门,看到一人正泡在浴池里。
那些忽略的空白瞬间有了答案,记忆回流,他仿佛回到了被寒山学长和昼神学长捞起的那晚。
佐久早圣臣投来冰冷的一瞥,蜂巢和纪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硬着头皮挤出来一个笑容:“打扰了。”
佐久早圣臣冷淡地应了一声,转头阖上眼睛,空气重归寂静,但另一个陌生的存在仍然令人心烦,并且那家伙也没安静多久。
蜂巢想要打破这尴尬而奇怪的氛围:“那个……佐久早学长,怎么没看见寒山学长?”
下一刻,烦躁的黑气溢出,水面涌动,墙壁凝成一串疙瘩样的水珠,整个澡堂都在瑟瑟抖。
“他去夜跑了。”佐久早圣臣的语气更加冷酷。
佐久早起身离开澡堂,蜂巢和纪头顶冒出的问号代替黑气填满整片空间。
凉爽的夜风吹拂过大道,寒山无崎步伐轻盈,每一步落下,他都觉得自己肩上的重量轻了一些。
只是负重永远不会消失,寒山停步,等着被自己远远甩在后面的那条尾巴追上来。
白滨晴彦想保持节奏,但步调还是不可避免地寒山带快,十分钟后,他的跑姿已经变形。
他停在寒山面前,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寒山无崎靠在栏杆上,灯火映照河面,爱与欲望的思想流淌着,一会儿急促,一会儿安宁,他也一会儿觉得出来夜跑的缩壳对策有点蠢,一会儿觉得就该如此。
在两个多月以前,寒山很难想象到自己无法好好泡澡的来源竟然会是佐久早。
嗯,佐久早喜欢自己,但他不会一直盯着自己,只是偶尔会无意识注视自己,意识到了就会立刻挪开视线。给他看、给他喜欢对自己造不成什么损失,况且他们过去也是如此,现在在休息室换衣服等事也没有奇怪的地方,没有任何问题。
但一切遵照过去的相处模式、粉饰太平就正常吗?有些东西很明显变了,明明两边都一清二楚,自己还是想要把那层未被揭穿的纱留下,似乎这样,以后就算没成为恋人还能和好朋友一样相处。
所以,自己是在害怕关系的终结?
但有件事可以确认和佐久早分别占据浴池一边的两端的场景真的太诡异了!
寒山一点也不想再试第二次。
寒山无崎叹了口气。
大概是工作量减轻的缘故,他的老毛病再度出现了,过度的思考、反复的兜圈、难以压制下去的控制欲……
好在比赛要开始了,战术会议能消耗一部分精力,并且在排球上,他和佐久早依然是最默契的搭档。
白滨晴彦终于缓了过来,寒山无崎领着人往回跑,放慢了一些度。
………
井闼山和msBy黑狼又一次被分在一组,除了这两支队伍外,B组还有eJp雷神和近畿大学。
职业队不会出动主力和高中生打,出场的应该都是替补,虽然这不代表这帮人好对付,但雨宫大辅还是认为比赛不会呈出一边倒的形势。
寒山、佐久早、古森三人的意识和技术已经来到了职业水准,并能将很多选手都甩在身后,他们的心态也是数一数二的水平,只在经验和身体的锻炼上略差一些。
然而出乎井闼山意料的是黑狼上了三名主力。
“有点欺负小孩吧……”明暗修吾小声吐槽着监督的决定。
明暗了解过春高时井闼山的精彩表现,去年黑鹫旗他也上场打过几分钟,但人员已经换了一届,那个快攻也没了,两边的肌肉强度完全不对等,派这么多老家伙有点过分了吧?
队长松永雅哉睨了他一眼,明暗立刻闭嘴,松永问他:“你觉得你和寒山无崎谁强?”
明暗修吾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寒山确实厉害,但和自己不是一个风格。自己打球更久,力量和高度更强,真比起来应该还是自己占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