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飘袭来,轨迹被接抓住,佐久早按住脚步,古森几步中混着一声“我来”。
球虽然飘,但球员对落点的控制力一般,刚才那记刁钻的球才是小概率情况,古森上手,接起飘晃的落球。
佐久早随球上前,引来枭谷拦防关注,但他们很快又将其排除。
在主攻手接连不下球的情况,伊庭还敢把球传过去吗?比起失误的佐久早、被拦的岸本以及时常掉链子的长泽,当前六扣四中、两边所有人里下球率最高的寒山才是伊庭最好的选择!
鹫尾守住中央,两道风声穿破耳畔,一道来自于上步的寒山,一道来自于并来的木兔。
越过网与数人,木兔瞥见佐久早明明白白地投入防守之中,而朝向正指寒山,木兔再无任何犹豫,直奔三号位,木叶也被副攻手和保护者牵动,忍不住向左踏出一步,然而就在拦防动摇之后,佐久早的目光跃至另一处。
伊庭克制着后仰幅度触球,一记弧线飞往身后,他身心也跟着球的升空一轻,长泽起跳挥臂,击破震惊的枭谷半场。
26-26,枭谷方才生出的轻松全部消失。
尽管井闼山在高校里横行霸道,分数经常甩开对面一大截,但论起局末的拉锯战,经常和大学甚至职业对打的他们可能比枭谷还要熟练,当然,也更加难缠。
赤苇和荒木回到场上,井闼山选择换,由球和防守更稳定的喜多村代替长泽。
哨响不久,一颗跳球果断找上木兔,木兔连忙夹住两臂,球起得略高,他随后准备助跑,扯住荒木,但井闼山前排还有一个副攻。
寒山的站位比刚才随意了些,但他人仍牢牢钉在进攻者眼里,似乎不管传球飞向何方,寒山都能追上去,只是防守力度有差别,而那些空当,有的可以变成一个陷阱,有的会被他的队友补上。
快攻,寒山起跳,他手臂晃出压住鹫尾的顺手线,鹫尾则拐出一回手线熟练避开,但在后方,喜多村滑出步子,卡住这条线路。
“嘭!”重球碾过喜多村手臂,从其上弹高,将将飞过三米线。
球挟着热量和光芒坠下,在纷飞的注意力间,寒山和佐久早视线相连。
他要扣吗?寒山现在唯独摸不准佐久早的想法,他难以像对待其他人那样干涉节奏或是放其自然展,给佐久早一个简单明确的方向。
寒山当然做不到百分百的合适和正确,也会纠结,但总归是坚定的,而不是现在这样……
伊庭忽然横穿而过,中断了这份连接,他把球拉开至四号位,荒木甩臂截下。
“嘭!”强劲的斜线绕开拦网,几乎贯穿枭谷半场,崩开猿两臂。
倒映在寒山眼瞳之中的传球线路却依旧明朗,他移至右翼,与岸本双人拦网,木叶学长挥臂调攻,不,是吊球。
拦网手臂绷直,高高耸立,攻手的视线根本无法越至峰顶,寒山手掌下压,一抹实在的触感闪过,球仿佛变作一粒石子,从高处滚落,它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至狠狠击中攀登者。
木叶带着球一同坠地,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寒山停在网前,俯视着被他拦死的扣球手和混乱的枭谷半场。
“niceb1ock!”
欢呼炸开,静止的寒山转身。
27-26
枭谷半场重归秩序,空气如弦紧绷,而一声巨响震动人心。
“来!”木兔两臂并于腹前,朝球大吼。
跳袭来,砰声盖住回荡在场馆里的余音,木兔一拉手臂将其卸力,球飞上前排,接者紧接着抬脚。
寒山当即向左移动,没有半分迟疑,赤苇瞥见拦网动向,但他的传球同样没有半分迟疑。
“Left!”球奔往二传身后,木兔高摆手臂,膝盖压低至极限蓄力,咚地起跳。
寒山和荒木双人拦网,扣球则瞄准中央那隙光亮,磅礴能量落至一点,嗡鸣声覆满两侧手臂,球大力轰出一条道路。
“!”近处防吊的伊庭抬起手臂,却被无情跨过,炙热的气流袭往后方,燎烧着佐久早脚底。
佐久早飞快扑出,但抓住的那道线路和借拦网变化的球路差了一只手掌,球急坠地,落在救球者手边。
佐久早在低空中滞了一瞬的手臂落下,他掌压上地板,凉意掉入滚烫的掌心,他才意识到地板其实和水一样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