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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边,伊庭恭平后仰身子,背传出一颗颗球,指尖上力的感觉相近却又不完全相同,他必须全神贯注,才能贴住那个最合适的大小和角度。
他余光偏向另一侧,寒山无崎姿势随意,但给人的感觉却总是恰到好处,传出的这一球和上一球的轨迹完全重合。
远处的练习队伍突然一静,伊庭恭平望过去,一群人正围着涉谷教练。
涉谷润模拟着扣球的动作,又踮脚举臂往上比划了一下:“……饭纲,把球再传高一点。”
他神情严肃,全无平时那股好说话的亲切感,就连荒木也不敢随意开玩笑。
饭纲传球,佐久早助跑扣球,涉谷润却还是不满意:“再高一点,还有佐久早,上步踏跳再干脆一点。”
连着配合了三次,佐久早圣臣的呼吸急促了不少,涉谷润才喊停:“好,就这样扣,下一个!”
饭纲掌传完三轮,涉谷润将伊庭恭平招过来传球,几个二传手都传过后,涉谷润又把目光投向了寒山无崎。
除去那帮正经的二传手,寒山应该是给队内攻手传球次数最多的人,虽说其中一大半的球都给了佐久早就是了。
监督最开始按着寒山的脑袋让他和其他攻手配合不仅是希望他能在赛场上挥出更多的力量,还是为了让他尽快融入集体。
不过效果惨淡,这个前二传现副攻的奇葩人士除了拦网外最爱的是球和垫球,传球则在最末尾。
最开始叫寒山传球时,这家伙直接摆上了一张“爱扣扣不扣滚”的臭脸,球撩得一个比一个高,比过去的风格还要极端与凶狠。
见大家忍下来了,他才收敛了一点,回归正常,近藤教练形容寒山跟防范心极强的野兽一样,非要拿爪子糊你一脸试探一番把人搞得半死不活才能放心。
但对于这方面的组队练习,寒山也只是从不情愿变成了无所谓,直到几个月前定好了未来的目标后,他的态度才变得积极了一点。
“来!”涉谷润将球抛出。
寒山无崎抬肘,轻盈而迅地一托,球来到涉谷润指定的位置。
佐久早圣臣助跑起跳,最后一步制动得极为利落,挥臂,一□□亮的斜线划过。
后面的攻手们深吸一口气,准备扣球。
……
接完寒山无崎一轮球的岩下泰治坐到木阶上休息,愁眉苦脸,他望着将球防起的古森元也,学着对方夹紧手臂找角度,眉头却皱得更狠。
“吃点东西吗?”喜多村新太拿着两根香蕉走过来,坐在了岩下旁边。
岩下泰治摇了摇头。
喜多村剥开一根吃了起来,边吃边问:“怎么了?”
“……最近垫球时没什么感觉,越练越乱。”
“那就暂时放一放,学学你的黑田学长,一使不上劲、找不到感觉就躺平休息。”
岩下泰治嘴角一抽:“我和黑田学长又不一样,我不练的话手感绝对会大幅下滑的,之后练起来要更麻烦。”
喜多村新太思索了大半天,说:“总之别着急,你的防守水平真的很不错了,比我都强,你看看橘川,他几乎能把寒山的球漏完……”
“可是到了比赛场上就挥不出来。”岩下泰治轻声说。
岩下蛮羡慕橘川那颗大心脏的,明明平时练习时也没那么出彩,但上了赛场,对方就能拿出比日常训练时更好的表现。
“嘭!”
远处,橘川琉斗将球扣飞。
“给我压住啊!”托球的岸本馨气得火冒三丈,仿佛把球扣出界的人是自己。
橘川琉斗抹掉额头上的汗,脸皮很厚地请求道:“抱歉抱歉再来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