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大多时候都聊不到一块去,非常无聊;因为说这种话太过轻松;因为怕有些人就这样轻易地信了,他不喜欢思想的单方面渗透。
他希望自己的观点变成别人的观点,即改造别人,这是人之常情,但他又希望看到他们辩驳、反抗,说出自己的疏漏。
平静的水面再次泛起波纹,佐久早圣臣在不远处坐下。
寒山无崎意识到自己又跑远了,他现在真正烦恼的是影山的事。
“二传手都好麻烦啊。”寒山无崎低喃。
佐久早圣臣瞥了眼寒山,说道:“你也挺麻烦的。”
寒山无崎往上坐了些,把手搭在了浴池边沿:“如果影山主动过来问我倒还好些,不过看他那样子,估计是要自己先琢磨一会儿,宫侑扔了个乖宝宝评价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倒是潇洒。”
“你不也没管吗?”
“因为拉伸还没做完。”
佐久早没问话,寒山静了数秒,又开口:“好吧,主要是我不喜欢主动找人。”
“还是等他先想一想吧,希望别影响到明天的训练。”
佐久早翘了下嘴角:“你还蛮有良心的。”
“你这时候应该说我性格糟糕。”
“但是每次别人有问题找你,你不都会认真解答吗?”
“如果有人在你面前跳河,你难道能无视吗?”
“好极端的例子,”佐久早说,“我大概无视不了。”
寒山偏头,他凝望着佐久早,眼神和话语格外认真,却又轻得像一阵风,刚来到佐久早身边就散了:“我现在就想跳河。”
“……”
“……”
整片空间忽然被寂静所吞噬,墙壁上悬满了水珠,密密麻麻的,像是隆起的疙瘩。
佐久早的呼吸重了些,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开口:“不行。”
寒山立刻接道:“为什么?”
“会感冒。”
寒山颔,模样还是那么认真:“我知道了。”
寒山和佐久早继续泡了几分钟才起身,两人吹、洗衣,有条不紊地做着日常事,只是比平时更加沉默。
过来洗澡的古田本想打个招呼,却被这股比昨日更加可怕的气场劝退了。
餐厅里人很少,中川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平板,平板是静音的,但他看到那两人进来,下意识扒拉了下音量,最后干脆点了暂停,快吃光剩下的饭菜。
寒山无崎坐下,用筷子戳了戳格外绵软的土豆块,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没有要死的意思,这只是一种「去除淀粉、防止氧化变色」的方式。”
佐久早圣臣静了几秒,回道:“其实还好,我有时也有些类似于「世界快点毁灭」的想法,不过只是想法。”
寒山总算有了点食欲,他不再折腾土豆泥:“那么你也可以对我这样说。”
“说什么?”
“世界快毁灭吧”寒山有气无力地说,并把尾音拖得很长。
佐久早蹙紧眉头,严肃地盯着寒山,但他最终没能阻止那道笑音飘出鼻间:“你这家伙果然是我身边最大的污染源。”
“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