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兔瞪圆眼睛,望着尾长甩臂,他视线随球被击出,但刚飞过网口,它们砰地撞上了佐久早,一切猛然下降:“!”
“快!”他急忙大吼。
木兔音节还未砸实,猿就扑出了重心,两条手臂极限赶至球下,二者一撞,球笔直冲进网里。
赤苇又一个侧身屈膝,抬臂将球垫高,其他人疯狂下坠的心脏也跟着重新升高:“木兔!”
木兔当即助跑起跳,对上寒山和黑田,双人拦网后,井闼山的地面防守像扇子一样展开,扣球手朦胧感觉中的数条球路被咔嚓折断,最后仅剩下一条思路。
木兔努力在空中滞住,引力拉扯着他的汗珠和尾,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无比用力,而眼中那份意图也明显至极。
于是寒山撤下手臂,幽灵一般,那处能借手的屏障转瞬消失。
四周温度突降,冰冷刺骨的风袭向木兔。
但木兔扛住了这份惊吓和无力,在落下的墙壁后,一处全新、明亮的风景出现在木兔眼前,他顺着感觉击球。
“砰”球掠过寒山,斜打上黑田的大臂,接着它向外一弹,砰地落地。
31-31,比分重新持平。
木兔心里念叨了几声好险,下巴接着骄傲地一抬,坦荡地收下了众人的欢呼。
黑田有些懊恼,想着自己也该把手臂撤下来的:“抱歉!”
“don’tmind,”寒山语气平淡,“我把手臂撤下后让出了空间,也让木兔扣得更顺了。”
黑田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实在没忍住:“不用这样安慰我……”
寒山瞥了他一眼:“不是安慰,是事实。”
事实就是任何攻防都做不到绝对的完美。
不过他现在并不需要那些极端的手段来维护自身的安定感了。
结果总是无法全部预料准确的,但无非输赢两面,然而过程它是丰富的、能够越想象的。
赛场是立体的,人是立体的,一个微小的选择就会引起无数变化,自己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取舍,享受那些喜爱的时刻就好。
寒山想,百分之两百果然还是高了。
但“约定”和“最后”摆在那里,他真的很难平常地去看待这场比赛。
他希望每一球都是有意义的,希望每一分都能拥有精彩的来回,希望整场比赛都是畅快而欢乐的他又一次斤斤计较起了这些事。
所以百分之百就好,普普通通就好,就算少了拦网配合,也能有更多的拦防联动。
“吱!”边线外,木兔脚踩着地板向后一擦,随即像枚炮弹一样冲向双人拦网。
井闼山的防守系统已经完善,木兔的炸手、直线等球都被陆续防起,扣球手从左扫至右,每条球路都承载着比过去更大的重量。
寒山挡在直线上,前压的手臂犹如铡刀,他面容冷静,眉宇间带着一股洞穿一切的恐怖魔力,令人怵。
木兔果断躲开对方,手腕急切而用力地一转,掌包住球体,击出一小斜线。
锋利一球避开寒山,他面色不改,克制而安静地收臂,从网口落下。
而那份压迫随球尽数倾斜至另一翼上佐久早屈膝抬臂,重心落下,两脚牢牢踩住地板,正面迎上了这凌厉的小斜线。
“嘭”佐久早感受到汗意和痛意混杂,手臂摇摇欲坠,但下一刻,一切都在爆炸里消失。
粗糙而炙热的气流擦过他鼻尖,他仰头,目送着此球升高。
木兔呼吸沉重,神情不甘却亢奋。
寒山冷凝的眉眼融化了一瞬,他后撤,身影催促着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