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滑落,他的丝黏在一起,尾端笨重地垂下。
“砰”
球再度升空。
“再来!”他大声喊道,仿佛这样便能吐出一点快把自己燃烧成灰的热量。
球被先岛托起,越过掩护的广尾,来到四号位上空,大将迈动灌铅般的双腿,他抬起眼眸,毫不畏惧地直视着眼前的双人拦网。
接着,周围的景物开始下降,那两双手臂却阴魂不散地追了上来。
大将跃至最高点,在严密的拦防里艰难喘息,他一刻不停调动大脑和直觉,寻找着破局之法。
刚才高千穗吊过球…他想。
是啊,刚刚才吊了一球。
寒山捕捉到了大将的视线。
于是大将瞄准拦网者的指尖,于是寒山和佐久早撤下了他们的手臂。
高墙般的拦网倏地消失,明亮的景色冲入大将眼里,但一切又格外的刺眼和冰冷。
“嗖”
球越过面色冷酷的拦网者,越过防吊的伊庭,越过白线,砰地坠落在地。
后排,古森扬了下嘴角,尾藤则解脱般兴奋地将手抬高,两人齐声喊道:“out!”
轮转,寒山球。
井闼山只差最后两分。
场馆难以克制地躁动起来,观众们期待着比赛的结局,但其中一些人也不希望比赛如此快地结束户美的应援队成员攥紧了他们手中的应援物。
山架美华也能感受这股沉重与兴奋混杂的气氛她看得出来,那个十一号的球非常厉害。
看台上的指挥者抬臂,激昂乐声再起。
赛场中的选手却比任何人都要平静。
不能急,哪怕只剩最后两分。
寒山的食指中指交替敲击着干燥的球面,人造革的气息仿佛沿着他的指尖攀上手臂,涌入鼻间。
他目光越过队友,扫过一众神色坚定的户美队员,停在了潜的身上。
两人短暂地对视了一眼,寒山收回视线。
“咻!”
哨响,寒山手挽起一道漂亮的弧线,而后他迈开脚步,随重心向前。
潜有一种预感这球会瞄准自己。
恍惚间,杂音和人影远去,场上只剩下了接者和球手,四周异常的安宁。
他感觉自己回到了丑三的体育馆里,微屈着膝盖,屏息凝神,等待着对网那枚刁钻的跳或是跳飘。
紧接着,一枚迅猛的球劈来,宛若飞流袭下,但它不是跳,也不是跳飘,它与记忆里的每个球都无法重合。
潜向前跨出一步,精神随脚步踏实,他在热量和喧腾里抬臂。
“砰!”
气流擦过潜的手臂,球坠在他脚边,落点灼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