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体育馆投下的阴影里穿行,快步走过林木和喷泉,走出校门,脚踩在了火烤般的地砖上,沿着长长的街道一直走。
佐久早圣臣从没做过这种逃课性质的事,不免有点忐忑,他倒不是担心受罚,而是因为一直以来坚持的秩序被打破了。
但他被无崎影响的事早已不止一两件了。
“我以为你会更守规矩一点。”他咬掉最后一口冰棒,牙齿被冻得有些痛。
“我只守我心里面的规矩。”
寒山无崎取出垃圾袋,里面还放着一根谢谢惠顾的签子:“幻想破灭了?”
佐久早圣臣也将冰棒签丢了进去:“早就破灭了,不过我还是看准了一些方面的。”
“比如?”
佐久早圣臣点了点垃圾袋,把话还了回来:“守心里面的规矩。”
河面跳跃着耀眼的金色,闷热的风吹过,像烈酒般灼烧着每一寸裸露的肌肤。
寒山无崎静了良久,问道:“你现在冷静些了吗?”
佐久早圣臣飞快接道:“我不会后悔的。”
寒山被这答非所问的决心话逗乐了:“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虽然做决定时毫无理智可言,但已经做出了选择,就认真讨论一下之后怎样能相处得更愉快吧。”
寒山无崎偏头,诚恳地说:“我没有当挚友的经验,也不擅长经营一段过分亲密的关系。所以你在相处中有任何不满都可以直接提出来,我也会这样做。”
“感觉更容易因鸡毛蒜皮的事吵起来了,”佐久早圣臣思索了一会儿,说,“那你得更真诚些。”
“你也得更耐心些。”
“是谁在煽动我的情绪?”
“是谁连自己的内心都看不清楚?”
佐久早圣臣一时语塞,他转移话题:“木兔不算你的挚友吗?为什么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这回轮到寒山无崎沉默了,几秒后,他做好了心理建设:“因为和木兔的相处模式参考了一部分我和我爸的相处模式。我爸爸爱喝酒,醉酒后就需要人照顾,在此上他和木兔一样不靠谱,都像孩子一样。”
寒山边说边观察着佐久早的神情,见对方面色如常才松了口气。
他郑重地解释道:“不过我喜欢木兔不是因为和他相处起来很轻松和熟悉,而是因为他很纯粹……”
寒山无崎弯起眉眼,继续说:“我喜欢你,也是因为你很纯粹。”
佐久早圣臣思维停滞,等下一秒回神之际,他听见自己已经把话脱口而出:“我也喜欢你。”
一股滔天的罪恶感瞬间淹没了他
这是对挚友的告白,自己如果把其他的心意也夹带进去就太狡猾了。
他干巴巴地补充道:“作为挚友。”
寒山无崎愉快地嗯了一声。
两人走过桥,钻入建筑群中,对话声被城市的喧嚣盖住。
“你以后会经常说这种话吗?”
“你不是想要我真诚一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