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再来一万次理性且剖心的谈话都无法改变他们的选择,反而会让这两个家伙更加坚决……”
古森元也若有所思。
……
一场嚼蜡般的晚饭后,佐久早圣臣匆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佐久早坐在床边沉思,被他不小心拿回家的诗集正摆在书桌上,像是火烙的铁块,存在感十足地占据了他的视野。
他深呼吸,拿过书继续读了起来,但脑海里却再次不由自主地浮现了寒山那些不常见的神情与对方糟糕至极的言语你是在期待我哭出来吗?
而自己居然真的在期待无崎哭出来?!
自己好差劲。
可无崎还说些这是正常的之类的话,又是支配、又是驯服,又是原始冲动的。
这家伙也好差劲。
毒药般的情感折磨着佐久早,他一会儿觉得自己什么都明白,一会儿又对生的一切感到迷幻。
佐久早第一次熬了夜,高度兴奋的神经在零点时分才疲惫起来,但那条蛇嘶嘶吐着信子,紧跟着钻入了梦乡,像甩不掉的影子一般,他睡得极其不踏实。
“嘀嗒、嘀嗒…”
时针秒针转动,梦境仿佛永无尽头,又转瞬即逝。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响起,佐久早圣臣掀开沉重的眼皮,烦躁地坐了起来。
他一面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一面粗暴地按停闹钟。
于是寂静如浪潮般涌出,淹没了整间卧室,淹没了佐久早。
天蒙蒙亮,微弱的光线锲而不舍地敲打着窗帘,终于凿出了一丝缝隙。
佐久早圣臣猛然回神,心口那团沉闷无比的气刹时间消失殆尽。
他起身去冲了个热水澡,几分钟后一身清爽地坐回床边。
佐久早翻开床头的诗集,内心一片平静。
纸张冰凉,黑色的文字安稳而明了地待在其上,全然不似昨日那样张牙舞爪。
……
午后,灼热的阳光被玻璃和窗帘隔绝。
寒山无崎将上完色的猫头鹰木雕放在通风的阴凉处晾干,而后清理起了桌面。
木屑被扫入垃圾袋,工具被收纳进箱子里。
水流落下,不小心染在指甲上的一点颜料褪去了它的色彩。
尘埃落定的感觉很好,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适应和习惯。不过对他来说,这种生活其实才是最真实和熟悉的。
寒山无崎躺在床上,一下一下地托着排球。
手腕抖动,五指靠近又远去,球规律地上升和下坠。
时间在重复单调的节奏中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