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到了医务室。
厚厚的木门隔断了噪音对耳朵的骚扰,帘子被拉开来,阳光穿入玻璃窗中,在药瓶上折射出了浅浅的彩芒。
人群的嬉笑打闹声变得极轻、极淡,欢快的旋律也轻轻的,它们温和地在周围飘动。
收到秋成消息的寒山无崎已经收拾好了椅子。
他看了眼手上空无一物的佐久早圣臣,举了举自己手中的书:“打算怎么打时间?”
橙色的暖阳在那张冷冰冰的脸上流淌,睫毛和丝投射下的影子微晃着,看上去好接近了许多,平铺直叙的语调也似乎被暖阳捂热了些。
“要去图书馆借一本书吗?管理员应该没有离开,体育祭时去借书的人还是有一定数量的。”
佐久早圣臣把口袋里的酒精喷雾和纸巾放在桌上,又把椅子往寒山无崎那儿挪了挪:“你没有多余的书了吗?”
他看了一眼对方的挎包。
“只剩一本尸检相关的书,”寒山无崎说,“案子都比较血腥,建议你不看。”
“那手上这本呢?”佐久早圣臣坐了下来,他靠过去一看,看到了满页的字母。
是一本尺度更大的小说。
寒山无崎合上书本,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个棋盘:“玩五子棋吧。”
“好。”佐久早圣臣迅接过棋子。
截止目前为止,他拿了十一次平局,一局都没赢过。
寒山无崎望着对方战意昂扬的样子,感觉这局没个半小时是结束不了了。
……
根部挑染上红色的丝飘扬着,操场上的少年人们一跳一跳,把火一样的袖子抛上空中。
红团的表演结束,观众们无论是敌是友,都献上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但也有特别卖力、特别突出的叫好声,来自白团。
“容我提醒你一句,”黑田佑太语重心长地对荒木明哉说,“你和香取同学现在是不同团的。”
荒木明哉把手拍得通红,一点也不想听取对方的意见:“你没看到岸本那小子也很用力在鼓掌吗?我可不能输!”
“他是红团的。”
“那更是挑衅了!”
“……”
急救点,一名红团成员正在自闭。
不擅长驯服四肢的他安全渡过了表演,结果却乐极生悲,在离开时不小心崴了脚,成了体育祭第一个负伤的学生!
在志愿者的搀扶下,他一步一停地来到医务室,推开了门
“!”看到了恐怖的洁癖前桌!
佐久早圣臣!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今天剩下的时间里我都要和他待在一起吗?!不要啊!让我走!
伤员边在内心尖叫边躺到了离佐久早最远的病床上,他有气无力地对志愿者说了声谢谢:“麻烦你了。”
“不客气。”志愿者也看到了佐久早和寒山。
两人还在下棋,神情专注。
棋盘上布满了黑白棋子,剩余几个没用的空隙也很快就被补了上来,等真正塞满了棋盘,两人才开始分拣黑子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