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白光一闪,赵海带着物资回到鱼里,赵海的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重整旗鼓的豪情。此次风波终得平息,叶家不仅放过了他,不再追究过往的纠葛,还达成了合作,以后草药的销售渠道打开了,更意外搭上了李家的线——这意味着,今后他能更顺畅地从现代带来更多精良的物资、器械与图纸,从古代带更多的文玩,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束手束脚。
一想到未来的展前景,赵海便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恨不得立刻大干一场。鱼里如今兵强马壮,流民云集,有土地可耕,有作坊助力,有工匠可用,正是夯实根基的最佳时机。而想要进一步壮大实力,火器的展必不可少,掣电铳、自生铳、火炮,这些都是乱世之中最硬核的底气,也是他能在这片深山里站稳脚跟、威慑四方的关键。
回到巡检所的第一件事,赵海便急匆匆地找到了宋成。宋成是鱼里最顶尖的工匠,手艺精湛,心思缜密,这些日子以来,无论是火铳的打造、农具的改良,还是各类器械的修缮,宋成都立下了汗马功劳,慢慢成为了赵海展火器的核心依仗。
赵海本以为,宋成会和他一样满心振奋,可没想到,宋成一开口,就给了他一盆冷水。
“大人,您吩咐我联络的那些老友,我都一一托人去打听、去劝说了。”宋成脸上带着几分无奈,语气也有些沉重,“可他们……大多不愿意前来投靠。”
赵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的热情也被浇灭了大半,他皱着眉问道“为何?他们不是擅长打造掣电铳、火炮吗?咱们鱼里如今有钢铁、有锻锤、有粮食,待遇也绝不会亏待他们,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大人有所不知。”宋成叹了口气,缓缓解释道,“那些老友,个个都是有点独门技术的匠人,以前要么在军中效力,要么为世家大族做工,见惯了大场面。在他们眼里,您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巡检,管辖的不过是鱼里这一片深山角落,说白了,就是‘庙太小’,容不下他们这些‘大佛’。他们觉得,跟着您,难有大的展,不如继续隐居,或是等待更大的靠山,免得埋没了自己的手艺。”
这番话,如同一块石头,重重砸在赵海的心上。他何尝不知道,一个小小的巡检头衔,确实难以吸引那些身怀绝技的匠人。
可他心中不甘——鱼里如今的展势头,明明一片大好,假以时日,必定能走出深山,闯出一番天地,这些匠人,终究是鼠目寸光,看不到未来的希望。
短暂的失落之后,赵海很快便振作起来。求人不如求己,既然那些匠人不愿意来,那便靠自己的力量,一步步摸索,一点点展。他从现代带来的,不仅仅是现成的器械,还有更好的铁料和技术,只要有宋成这样的核心工匠,有徐飞、孙二这样懂火器、懂操作的人才,有勤劳肯干的民壮,就算没有那些外来匠人,他也能造出掣电铳、造出火炮,甚至造出比他们更好的火器。
“无妨。”赵海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语气中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他们不愿意来,是他们的损失。咱们不靠外人,靠自己,一样能把火器展起来!”
说着,赵海转身,让人把自己从现代带来的火炮模具和几根已经打造好的炮管,一一搬到了火器组的工坊里。那火炮模具做工精细,尺寸精准,是他特意挑选的轻便型虎蹲炮模具,适合山地作战;而那些炮管,采用的是现代优质模具钢,壁厚均匀,质地坚硬,远比这个时代的铁炮管更加耐用、更具威力。
“宋师傅,你看。”赵海指着模具和炮管,语气郑重地说道,“这是我带来的火炮模具,还有成品炮管,你先熟悉一下构造和尺寸。另外,我已经让人去通知徐飞、孙二,还有木工组长陈福根,让他们都过来,咱们一起研究炮架的制作。炮管再好,没有稳固的炮架,也挥不出威力,炮架的制作,既要轻便易携带,又要坚固耐用,还要适配咱们的炮管,这就需要你们几人齐心协力,好好琢磨。”
宋成看着眼前的火炮模具和炮管,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无奈与沉重,瞬间被兴奋取代。他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炮管,感受着钢材的质感,又仔细查看了模具的构造,脸上露出了惊叹之色“大人,这模具做得太精细了,还有这炮管,用料扎实,工艺精湛,比我见过的任何炮管都要好!有了这些,咱们造火炮,就能少走很多弯路!”
正说着,徐飞、孙二和陈福根,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徐飞是火炮队的队长,常年与火炮打交道,熟悉火炮的操作与维护;孙二曾是弗朗机炮手,对炮架的构造有着丰富的经验;陈福根是木工组长,手艺精湛,擅长打造各类木质器械,炮架的制作,离不开他的巧手。
三人看到工坊里的火炮模具和炮管,也都满脸惊叹,纷纷围了过来,仔细查看、议论起来。
“这炮管,质地也太好了,比以往在军中的弗朗机炮管还要坚固!”孙二忍不住感叹道,他曾在浙军当过炮手,见过无数火炮,却从未见过如此精良的炮管。
“炮架的制作,确实是关键。”徐飞皱着眉说道,“咱们常年在山地作战,炮架不能太重,否则搬运不便;但也不能太轻,否则射时后坐力太大,容易损坏,还会影响射击精度。”
“徐队长说得对。”陈福根点点头,语气沉稳,“我会根据炮管的尺寸和重量,挑选最坚硬的木材,精心打造炮架,既要保证稳固,又要尽量轻便,还会在关键部位加固,确保能承受火炮射时的后坐力。”
赵海看着几人积极讨论的样子,心中的底气也越来越足。他笑着说道“很好,你们几人分工合作,宋师傅负责统筹,主导火炮的整体打造;徐飞、孙二负责提供火炮操作和炮架适配的建议;陈师傅负责炮架的制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人力、物力,我都会全力支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下次我回去,会把掣电铳和自生铳的图纸带来,到时候,咱们再一起研究,争取早日造出这两种射更快、威力更强的火铳,让咱们鱼里的火器,再上一个台阶!”
“多谢大人!”几人齐声领命,脸上都露出了坚定的神色。有了赵海带来的模具、炮管和未来的图纸,他们对打造出更精良的火器,充满了信心。
商议完火器打造的事宜,赵海便将目光投向了民生与士气。转眼间,年关将至,临近除夕,这一年,鱼里经历了太多——剿匪平乱、开荒种地、开设作坊、修建山道,军民们齐心协力,吃了不少苦,也取得了不小的成绩。赵海心中清楚,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军民的辛勤付出,鱼里才能有今天的安稳与繁荣。
所以,他决定,在腊月二十九也就明日这一天,举办一场盛大的会餐,酬谢鱼里所有军民这几个月以来的辛勤付出,也让大家能热热闹闹地过一个除夕,感受一下家的温暖。
当赵海将这个决定,通过张小哇等人传达下去的时候,整个鱼里,瞬间沸腾起来,欢呼声、喝彩声,传遍了山间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巡检所的士兵,还是开荒的农户、流民,亦或是劳改大队的俘虏,听到这个消息,都欣喜若狂,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虾,大人又要请客了,还会餐,到时候不醉不归”。有个青年流民开心的说道。
“啊呆,看把你美的,还酒,大人能请我们吃饭都不错了,到时候全家都能省一顿粮食。”一个年长的流民说道。
一个里长模样的半严厉的说道“好了,别想着吃,大家好好干活,争取下午把这片田开出来,报答大人恩情。”众人一天,纷纷加快了手脚。
对于这些常年颠沛流离、忍饥挨饿的流民来说,能吃上一顿饱饭,就已经是奢望,更别说举办盛大的会餐,热热闹闹地过年了。而对于巡检所的士兵来说,这不仅是对他们辛勤训练、奋勇作战的肯定,更是赵大人对他们的关怀与器重,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感激与自豪。
赵海特意召集了张小哇,仔细吩咐了会餐的相关事宜。张小哇负责统筹会餐的筹备工作,采购食材、安排场地、调配人手,样样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大人,今天27,前几日你不在,各家都送来了拜年礼物,我们该怎么送,等大人定夺。”张小哇请示道。
“每家一套玻璃杯、热水瓶、玻璃镜、玻璃笔洗,文官加个玻璃镇纸,武官加把工艺剑,知府,知县那边再加点白糖2oo斤”。赵海思索片刻后随后说道,赵海不是雅人,送的也肯定不会是雅物,但是基本都实用,尤其是加了热水瓶和玻璃杯,这些居家用量大的日常用品,算是试探试探下市场反响。
“小哇,这次会餐,一定要办得实在,不能含糊。”赵海语气郑重地说道,“巡检所的士兵,每人放两斤猪油、两斤白糖、两斤精盐,让他们带回家;开荒的农户,一户放一斤猪油、一斤精盐,算是给他们的过年福利;还有那些新收服的孙家寨、王家寨的新附流民,也要一视同仁,不能区别对待,让他们感受到鱼里的温暖,让他们知道,跟着我赵海,有饭吃、有衣穿、有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