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运作一番,等治疗稳定进入后期,他还能让人留在a市本地的vip病房里养病。
但晏长临怎么也没有想到,桑皎求他帮忙,条件是要和他结婚,却没有提到一句与他相关的话……
晏长临支着额角,思考该如何作答。
他正准备开口时,就见桑皎站起身来,郑重地一鞠躬,“对不起晏先生,我没有逼你的意思,这件事是我太冒昧、太异想天开了”
“我先走了!”
“为什么着急走?”晏长临一把握住桑皎纤细的手腕,将人留住。
灰绿色的眸子定定地盯着对方。
“……因为我觉得这样很不好,”桑皎眼尾挂着晶莹的泪珠,轻轻抿唇,“谈恋爱是非常容易的事,但两个人要步入婚姻殿堂,长久地走下去,必须得做好准备。”
很显然,他没有做任何准备。
他救人心切,脑子一热就来找晏长临,把所有情况交代了个彻底,这种行为无疑是非常莽撞且败坏好感的。
桑皎看向晏长临,对方神情淡然,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反观他,当着追求者的面“啪嗒啪嗒”掉眼泪,也是人生中头一遭。
……实在是太狼狈了。
晏长临盯着桑皎,沉声道:“如果我说,我愿意呢?”
他愿意接受桑皎的条件。
更重要的是,他渴望跟桑皎结婚。
因为他想保护眼前这个既脆弱又勇敢的人,想为自己争取再进一步的机会。
尽管对方连一句“喜欢”都不肯说来欺骗他。
“……骗子,你说没事就没事,那刚刚在爷爷奶奶面前,差点说不出话的人是谁?”桑皎在副驾驶上坐直了身子。
声音清润动听,隐约带着一丝戏谑之意。
晏长临的思绪被唤回,趁着停车等红灯的间隙,回复道:“嗯,是我。”
见这人气定神闲的,不关注路况,还分心跟他聊天,桑皎忍不住开口:“你看路好不好?就剩几秒就要变”
“桑桑,我刚刚在想你。”晏长临打断了桑皎的惊呼,目不转睛,无比认真地说:“我在想,有你真好。”
打开家门时,桑皎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耳垂。
嗯。
确认完毕,这玩意儿还在烫。
没想到大监察官要么不说情话,要么忽然放大招,受苦受难的只有他小魅魔的耳根……
唔,或许还有别的地方。
桑皎恍惚间觉得自己得了病,一种名为“被丈夫一夸,就差点走不动路”的怪病。
因为晏长临的声音实在好听。
低沉又磁性。
而且不同于在书房开会时的那种冷冽理性,晏长临跟他交流时,会特意控制音量,放慢语,身子也会不自觉地朝他这边倾斜。
异常温柔,也非常在意他。
这些东西,就是桑皎眼中生活幸福感的来源,看似微不足道却又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