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用什么办法让他变成那样……的粉色呢?
他正要把目光移开,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奚亭的呼吸变了。
原本平稳绵长的节奏被打乱,变得略微急促,好像这瓷娃娃突然有了温度。
他的脸颊浮上一层薄粉,眉心拧着,闭着的一双眼睛,像要沁出点儿水似的,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
席珏愣住了。
他用气声喊了一句:“奚亭?”
没有人回答。奚亭的眉头微微松开一会儿又蹙起来,他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睁眼。
席珏心若擂鼓的看着他好像有些痛苦无措的用手指抓住软绵绵的被角,以此抵消什么似的,微微睁大眼睛,咽了下喉咙。
他疑心自己的呼吸都要暂停了,脸也微微红起来,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抵不住诱惑,伸手掀开被子的一角。
奚亭的睡衣在睡梦中被蹭得有些移位了。
他被子下的身体,竟然泛着薄薄一层胭脂般的潮粉。
所以,他也清楚的看见,奚亭绞在一起的大腿内侧,在某个瞬间,细细地抖了起来隔着过分薄而贴身的丝绸睡裤,那颤抖清晰可见,软的,水波一样的荡漾在席珏心上。
他的眼睛,简直要粘在那上面,一瞬间,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
席珏乱七八糟的意识到奚亭在做梦。
意识到那大概不是普通的梦。
他用最后的素质告诉自己不应该再看下去了,却怎么也移不开目光,满脑子只剩下,白得晃眼,细韧而柔薄,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朦胧的光。
他在想……谁?
席珏的呼吸也变轻了。
奚亭干脆的拒绝多米尼克,挂断谢绥之的电话。
却愿意选择留在这里,和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万一呢。
席珏简直要飘飘然的陶醉了。他现在觉得自己比奚亭还要热。
……如果现在低下头去,他大概也不会醒。
不,不。
他猛地松开被角把目光移开,盯着对面墙上那幅模糊的装饰画看了好一会儿。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无处可藏。
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转过头来。
奚亭的呼吸已经慢慢平复下来。
他的睫毛安静地覆着,手从被子里滑出来,松松搭在枕头边,指尖泛着淡淡的粉,就又是那个干净无瑕、纯洁可爱的奚亭了。
席珏的心脏又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动作很轻的翻过身去面朝天花板躺着,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的天花板。
他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了。
席珏翻了个身,揉了揉自己的脸。
……今晚大概是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