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从不屑于靠皮相行事,但他一向知道自己这副皮囊无可挑剔,足够让任何审美正常的有夫之夫移不开视线。
他想奚亭既然谁都可以,连隔壁那个油嘴滑舌的什么夏都可以、甚至一天换一个男人亲的话,那他没道理不行。
他只需要站在这里让奚亭看清楚,以前的那些都是什么劣质货色就行。
奚亭等了很久,对面的人就那么直挺挺地杵着,一言不,糊着马赛克的脸在路灯下纹丝不动,怪里怪气,有些吓人。
奚亭回忆起上次在便利店也有奇怪的人一直盯着他看,又想起每次谢绥之临走前都要反复叮嘱“别给陌生人开门”奚亭逐渐生出了不好的联想,他瞄了这人一眼,又瞄了一眼,然后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侧着身子绕过这尊拦路的雕塑,加快脚步走远了。
留多米尼克一人独自站在那里。
一阵风把他没来得及开口的那句自我介绍吹散在人行道尽头。
他转身往回走,推开家门时,门把手被他拧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在客厅里来来回回踱了好几圈,最后拿起手机翻出那个已经过一次短信的号码,一股脑把相册里新拍的几张照片都了过去:夏在院子里搂住奚亭与他耳鬓厮磨;奚行与奚亭凑得极近喁喁私语,奚亭垂着眼睛,耳根染着一层薄红;两只狗绕着奚亭转圈,奚亭蹲在地上笑得前仰后合,身后两个男人眼神温柔。
多米尼克没有留情全部过去,然后恶狠狠附了一行字:窝囊废,不离婚看不起你。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写了整整三个小时,呜呼哀哉!一写到感情戏就苦手,是因为不舍得嫁女吗?(bush)
还有一章,现在开始码,很快的很快的!应该十二点多上!
第152章脸盲症
本以为这无能的丈夫至少应该有一点脾性,把不忠贞的妻子丢出家门,结果第二天,多米尼克竟然又看见他们在客厅难舍难分。
谢绥之大概刚下班,只脱了西装还没来得及解领带,就递给了奚亭一枝娇艳欲滴的玫瑰。
奚亭似乎有些羞涩的低头去接那枝花,刚碰到花茎就被谢绥之一把拉进怀里。
那枝去了刺的玫瑰就这样夹在两个人脸颊之间,花瓣挤得微皱,一点儿淡粉色的汁液洇在奚亭浅色的唇上,于是谢绥之低头,就得到了一个满是馥郁花香的、甜蜜的吻。
多米尼克怔怔地看着那个被玫瑰浓烈的绯红色映衬着、因一个吻而从眉眼间蒸腾出整片艳丽情态的美人。
一个吻,就能让他从安静乖巧变得这样活色生香。
饿死鬼投胎吗。
他面无表情的咒骂谢绥之,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
多米尼克做了整夜的梦。
梦里全是难以启齿的片段,雪白的身子,艳红的唇,半阖着的、湿润的眼睛,宛若玫瑰上点缀露珠……
第二天,从不在意外表的多米尼克换了六次衣服,直到负责衣物搭配的管家开始战战兢兢,他才勉强满意。
临出门前,他却又解开领口一颗扣子,看起来像是随便穿了一件就出门了。
他不认识我。
这段时间,他早已摸清了奚亭的活动轨迹。
从便利店买根小布丁,一路悠悠吃到观鱼池,然后掏出刚买的小面包喂鱼,等鱼和自己都吃完之后,就到小花园去看一会儿花。
第十二次在这条固定路线上从奚亭身边不经意经过仍然没被多看一看的多米尼克,终于不得不承认,他在奚亭眼里,好像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他深吸一口气,主动走到奚亭面前伸出手:“我是多米尼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