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奚亭吓了一跳,摸摸自己的脸。三秒过去,无事生,他刚要追问,手机叮咚一声。
奚亭拿起来看,是席珏来消息:【说好了要来不能反悔,邀请函已经寄到你的邮箱了,记得去取。在莫顿庄园,别走错了。】
莫顿庄园又被戏称为玫瑰庄园,据说培育着上千种不同品相的月季与蔷薇,号称花期最盛时半个城的空气都浸透香气,没想到竟然是席珏家的。
奚亭还没来得及回,席珏的消息又来了:【算了,你呆里呆气的,到时候别跑错了,我派人去接你。】
好脾气的奚亭没有为席珏的话生气。
他早已摸清了席珏的脾气,知道他是好意,只是嘴有些坏而已,回复了一个嗯嗯的表情包,把装死的系统抛之脑后,开始盘算着要找个时间去给席珏买生日礼物。
说实在的,除了哥哥,他没有太多亲近的好友,上一次苦恼到底需要送什么生日礼物还是闻铮的十六岁生日在闻铮变得别扭、嘴硬、莫名其妙之后,奚亭就再也没有过类似的烦恼了。
奚亭把被子拉到下巴,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明天的礼物,他得好好想一想。
第129章第129章
第二天清早,奚亭是被楼下飘来的焦糖香气叫醒的。
他洗漱完下楼的时候,奚行正背对着他站在料理台前,挽着袖子摊出一张张金灿灿的松饼。晨光从窗间洒在奚行宽阔的肩背上,显得他极其居家。
“哥哥,早。”奚亭刚睡醒,声音还带着点微哑。
奚行应了一声,端着煎好的松饼转过身来,视线落在奚亭脸上,顿了一下。
也许是被香味吸引,奚亭还没有换下睡衣,整个人裹着一团暖融融的睡意,所以整个人显得格外柔软。
他的皮肤透出一种细腻的瓷白,偏又在那层白里沁着刚醒来的薄薄的粉,那一绺总是格外倔强的头还翘着没被镇压,神色有些呆的望过来时,好一颗水灵灵的水蜜桃,让人无端喉咙紧。
奚行怔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始动作。
他把松饼装进盘子里,淋上蓝莓果酱,推到奚亭常坐的位置前,自己却站在餐桌对面没有坐下,手掌撑在桌沿上若有所思,目光沉沉地望着弟弟低头吃东西。
奚亭迫不及待咬了一口松饼,疑惑的看着对面的哥哥,含含糊糊地问:“哥哥不吃吗?”
奚行没有回答。
他绕过餐桌走到奚亭身侧,弯下腰来,一只手撑在奚亭椅背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极轻地蹭过奚亭的嘴角,擦掉了一小点果酱。
这个动作本该到此为止,可他的手指却没有离开,反而沿着奚亭的侧脸缓缓滑到下巴尖,微微用力往上一抬,让奚亭仰起脸来看他。
“?”
擦拭嘴角正常,这个动作就很不对劲了。奚亭迟疑的眨了一下眼睛。
奚行的手指抚摸着他的嘴唇。
并未真正触碰上去,只是虚虚描摹着那片柔软的轮廓。那一小片皮肤温热柔软,带着松饼的甜香。奚行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奚亭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热得烫。
“哥哥等会儿吃。”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陌生的沙哑。
奚亭被这句话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在那一瞬间甚至感觉自己看到了夏的影子,皱起眉犹豫道:“……哥哥,你还好吗?”
这是怎么了?中邪了?
他伸手在奚行眼前晃晃。
奚行猛地回过神来。他松开手直起身往后撤了半步,脸上掠过一丝极力克制的僵硬,伸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咳,我看你嘴角沾了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