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闻铮存在感太强,很难被忽视,奚亭就算开始走神,脑子里不自觉闪过的也是昨晚梦里的闻铮。
当然,不是什么暧昧场景。
他只是想起了闻铮……用脑袋哐哐哐哐的撞门,一边撞一边喊老婆喊让我进去,喊到最后嗓子都劈了的时候。哪里还有一点平时处处找茬的嚣张样子。
奚亭不道德的用力抿了下嘴巴。
因为他现自己竟然有点想笑。
对不起,我有点变坏了。奚亭愧疚的想。
但是,闻铮这样幼稚讨嫌的性格,如果以后真的娶了妻子,该不会要每天都被轰出房门吧?
他忍不住想象闻铮蹲在门口可怜巴巴喊“老婆开门”的样子,想着想着嘴角就往上翘,又硬生生压下去。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奚亭只能说他活该。
……
奚亭这样维护奚行,闻铮自从醒来就存在心里的那股郁郁不快更浓了几分。
……白天护着哥哥,晚上哪怕掉进了自己的梦里成了他的妻子,也还是偏心哥哥。
凭什么?
坐在那的奚亭,又摆出那副冷冰冰不愿意搭理他的样子,只顾专注吃着慕斯,侧脸微微鼓起来。
他看着鼓起来的脸肉磨了下牙,真想狠狠一口咬上去。
为了让自己不至于真的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荒唐事。闻铮开始不动声色的打量奚亭。
眼前一亮,心情稍霁。
他穿着和昨晚很相似的……白色的西装。
昨晚的那场美梦,奚亭就穿着特意为他准备的、雪白西装,从铺满花瓣的红毯尽头走到他们的婚礼礼堂。
领口系着精巧的蝴蝶结,袖口缀着蕾丝,光裸的后背无瑕动人,腰身收得极细,衬得那一把腰肢盈盈一握,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那是他们的婚礼。
奚亭被奚行送嫁似的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圆澄的眼睛里盛满了喜悦的光,亮得让他移不开眼。花瓣从头顶飘落,音乐声流淌着。
连和他不对付的奚行,也被人群簇拥着一起欢送他们前往宣誓台,所有人都在笑,都在祝福。
还有婚后。
脾气坏得很,又娇气,不肯履行妻子的义务,连亲一口都不让,吝啬到只肯给一件衣服打他。
他都要被烧干了,也还是那么铁石心肠,不愿意给出一点慰藉。
闻铮的视线慢慢挪到脖子。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重了一些。
白得晃眼的颈子,随着微微低着头吃东西的动作从西装领口露出来一点儿,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看起来柔软又干净。
闻铮恍惚间又回到了昨天晚上,他呼吸顿了一些,有点牙痒痒的想凑过去含在嘴里,用牙齿轻轻磨一磨,尝尝那里的味道是不是和想的一样甜一样软。
昨晚就没有尝到。明明,好不容易,差点就……
想着想着,他没现自己的身体真的在往那边凑。
靠得越近,闻铮越能闻到他身上果真有股淡淡淡的甜香,像是刚出炉的奶油点心,又像是沾着露水的花蕊,以至于他还以为自己沉浸在梦中。
奚亭正低着头边吃蛋糕边在心里编排闻铮,睫毛安静地垂着,对一切毫无所觉,忽然感觉到有呼吸喷在自己后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