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任务怎么办呢?
钞票已经用完了,奚亭头顶九颗心排成一排,轻轻晃动着。还差一颗。
道具已经没有了,还有什么能做的?谢绥之难得有些为难,场面就这样僵持住了。
过了一会儿,门口忽然有动静。
“笃笃笃。”
有人在敲门。
谢绥之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谢绥之等了好一会儿才现地上蹲着一只白老鼠,好像就是刚刚被扔出去的那只。
那老鼠仰头看着他,嘴里叼着一个比它身子还大大包裹,也不知道是怎么叼过来的,见他开门了就把嘴巴松开,包裹落在了地上。
……老鼠报恩?
完成任务的老鼠一秒都不敢多待转身就跑,呲溜一下消失在夜色里。
谢绥之打开包裹,里面静静躺着一把梳子,梳子上镶嵌着细密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熠熠亮。
他看了看梳子,又看了看床上不明所以的奚亭,明白了梳子的用法。
奚亭看着那把梳子离自己越来越近,下意识低下头。
梳齿顺丝里,然后很自然的从头顶梳到尾,慢慢的,轻轻的,把那些因为在床上滚了许久而翘起来的丝都梳顺。
他质很软,梳子滑过去没有任何阻碍,不轻不重的力度让他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像是被顺毛顺得很舒服的小动物。
在细微的沙沙声中,原本有些紧张的奚亭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软软地把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只留一对耳朵和后脑勺给梳子。
拿着梳子的人,好像也很珍视这一刻,梳的很慢很慢。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谢绥之终于把目光投向尾巴。
谢绥之把长尾巴捞起来放在手心里。尾巴显然比耳朵敏感得多,梳子碰到尾巴根时,奚亭轻轻抖了一下,想躲,被谢绥之安抚性的轻轻拍了下腰。
他就不动了。
知道这里敏感,谢绥之的动作更轻,从尾巴根开始梳起,一点一点往下。
梳齿穿过蓬松的绒毛,把那些因为沾过水而有些打结的地方都梳开。尾巴越梳越蓬松,越梳越柔软,他能感觉到奚亭的腰连带着尾巴都在他手心里轻轻颤着。
好乖。
忍着不舒服也要乖乖被梳毛吗。
来自奚亭的信任,让谢绥之一阵心软。
奚亭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了。一些细小的绒毛从尾巴上被梳下来,飘在空中,被暖风吹着打转,慢慢落下去。
岁月静好。
他舒服得睡着了。
谢绥之不忍心打扰他,把被打理好的尾巴轻轻放回原位。
就在这时,奚亭动了动。
他把脸从被子里转出来一点,迷迷糊糊的已经睡醒一觉,所以声音软得像刚化开的糖,无意间的呢喃:“……是哥哥吧?”
从那把梳子梳上他的头的时候,奚亭就觉得这次像是哥哥。温柔耐心的手法,让奚亭想到了小时候被哥哥细致照顾的日子。
谢绥之收回的手顿了一下,停在他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