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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校庆。
校庆当天,整个艾瑟伦都被布置的在闪闪光。
从清晨开始,通往学院的主干道就被清空戒严。
各式车子一辆接一辆驶入,更远的地方,媒体被拦在几公里外的警戒线外,只有几家最顶尖的媒体拿到了入场许可,长枪短炮架了好几排,镜头只能远远拍到学院哥特式的尖顶在晨光里泛着冷金色的光。
学院正门前铺了上百米的深红地毯,每隔几步就站着穿制服的安保人员,制服笔挺的礼仪队分列两侧,神情肃穆。贵宾们依次下车,寒暄,步入礼堂。
艾瑟伦的百年校庆,说是举国轰动也不为过。能在今天受邀踏入这座学院的“荣誉校友们”,无一不来自最顶尖的家族。今晚的演出大厅汇聚了真正站在权力顶端的那一小撮人。
场内,水晶吊灯全部点亮,礼堂内亮如白昼。最尊贵的客人身处包厢,一楼的席位也按照等级严格划分,越靠前的位置,身份越高。
有人在低声交谈今晚演出是谁家的公子,话题总不可避免的谈及今年校庆最受期待的项目,戏剧社的《荆棘之心》谢家的下一任掌权人亲自排演,又有夏的参与,甚至据说还有多米尼克客串王子。
这可是真王子。
这样的阵容,放在任何地方都是爆炸性新闻,这些名字递进耳朵,哪怕是原本没听说时还有些漫不经心的观众,也不禁纷纷坐直了身子。
前排的贵宾席上,第一排靠右的位置,许久未见的江凛果然如约坐在那里,坐姿端正,他今天特意穿着正装,领口系得一丝不苟,仿佛是来赴一场约会。
他的旁边坐着江敛。
江敛还是艾瑟伦的学生,但没管学院分给他的位置,就坐在他哥旁边,反正也没人敢来把他赶走。
他的姿态更随意懒散些,不顾前面的摄影,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像是对眼前正在演的这场节目没什么兴趣。只是眼睛时不时往舞台侧方瞟一眼,那里是演员候场的地方。
“坐好。”江凛低声说。
江敛没动,嘴角扯了一下:“急什么,还没开始。”
他的目光又往那边飘了一下。那个方向,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在走动。
不知道后面,是不是他想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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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间里很忙。
道具组在给演员们做最后的调整,聘请的化妆师们拿着刷子,在各个镜子前穿梭。
有人在小声对词,有人在活动肩膀,大家都在为最后上台做准备。
奚亭坐在角落里。
他没想到后台是这样的。刚才他从侧幕往台下偷偷瞥了一眼,黑压压全是座位,坐了好几千人,甚至还有一些领导人的身影可不是平时见到的校领导。
他有点紧张。
“放轻松。第一次登台?”
奚亭点点头,闭上眼睛不敢乱动,安静地让化妆师在他脸上摆弄。
化妆师拿着粉扑在他脸上轻轻按了几下,遮住那点因为紧张泛起的粉色,看了看,又拿起粉扑补了两下,又看了看。
“怎么了?”他停顿的时间太久,奚亭睁开一点眼睛缝,小声问。
“没怎么。”化妆师说,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然后笑起来,“就是觉得……好像不用怎么化。”
他说的实话。从专业的角度来说,这张脸皮肤太细腻,又白,牛奶似的,无需填补。两弯眉本来就浓淡相宜,唇形姣好天生上翘,只是颜色偏淡,但这一点刚好贴合守夜人的形象,无需再涂抹口红。
“睫毛好长呀。”
他小声嘀咕,趁着这个格外乖巧的小演员又闭眼等他化妆的时候,偷偷用手轻轻拨弄了一下鸦羽似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