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拦着江敛,没让他进这个房间。
江敛声音透着火气:“这层楼都快翻遍了。你一个劲叫我走,是不是把人藏到这里了?”
“你又急什么。”江凛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用得着藏?”
“哈,要不是你拦着我,他能跑吗?刚刚你要是直接让我进去,就不会有现在这码事!”
两个人一言一语的好像又要吵起来了。
江凛没接话,“嗤”了一声。
奚亭在衣柜里。柔软的衣物像一层层薄而软的云,陌生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他不敢动,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
就在这时,猫科动物轻缓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迈了进来。
肉垫落在地毯上的闷响。
卢米恩。
它好像被派去别的地方寻找奚亭,没有什么收获,过来和张江凛汇合了。
奚亭一下子想起了卢米恩的鼻子……这样的大型狩猎者,一定有着最强大的嗅觉。
奚亭睁大眼睛,柜门底部被他打开了道极细的缝,看到两只巨大的、毛茸茸的白色前爪正巡逻似的往这边走来。
巨大的头颅低垂,银色眼睛专注地盯着柜门,鼻翼翕动,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属于他的气味。
“呼……哧……”
粗重滚烫的呼吸声穿透缝隙,隔着衣物喷在奚亭身上。它鼻头动了动,出细微的抽吸声。它在闻。
它闻到了。
浴巾上潮湿的水汽,他身上残存的花瓣香,还有人类闻不到的惊慌恐惧的微苦气味。
卢米恩的鼻子抵着柜门缝隙,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奚亭闭上了眼睛。心想完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都被拉长成无尽的煎熬。他等待着柜门被虎爪扒开,等待着被叼出去,等待着面对江凛、或是江敛愤怒的眼睛。
然而
卢米恩的鼻子离开了缝隙。
它喉咙里咕哝声,然后不经意般用脑袋顶了顶柜门,把那点缝给蹭上了。
接着,那巨大的白色爪子挪开了。肉垫踩在地毯上的声音响起,似模似样的又去别的地方嗅闻了一会儿,最后卢米恩转身,回到房间中央。
“没有吧?”江凛早就有所预料一般。
卢米恩走到江凛身边,想了一下,用力顶他,把他往门外拱,成年白虎的力气可不是开玩笑的,不像对待奚亭那样小心的收着力气,将江凛拱得差点没站稳摔在地上。
当着江敛的面,毫无主人威严的江凛静默了几秒。
……
奚亭在衣柜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他真想在这个时候抱着卢米恩的大脑袋亲一口。
江凛对门外的江敛说,“去另一边找。”
江敛这次没反驳,他见过卢米恩狩猎的样子,所以没有再进行质疑。
脚步声远去,卧室的灯“啪”一声被按上。门也被带上,出“咔嗒”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