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
江凛很好,从不会让他疼,让他难受。
而江敛带来的这滋味……好难过。
他讨厌江敛。
……
江凛看完了一切才动作。没听见江敛的诋毁一般,他缓步走了进来,停在床边,垂眸静静地看着床上还在因为江敛抖的奚亭。
目光依旧是他所熟悉的温柔,甚至带着一丝怜惜。
他伸出手,戴着冰丝手套的指尖轻轻拂开奚亭额前被泪水浸湿的一缕丝,露出光洁的额头。
也许是因为昏暗的灯光,奚亭总觉得他的神情有些危险,可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情和煦,在寂静的房间响起:
“亭亭。”
隔着泪光,奚亭涣散的目光聚焦到他脸上。
他开口,声音轻柔得像在询问晚上想吃什么点心,“你希望我留下吗?”
奚亭愣愣地看着他。
江凛微微一笑,给了奚亭完全自由的选择:
“如果你希望,我就留下来,陪着你。”
他略过江敛瞬间变得凶狠的视线,又落回奚亭脸上,“如果你不想,我立刻走。”
他凑近奚亭,蛊惑一般低语,“你想不想……我留下来帮你?”
江敛猛地回头,眼神凶戾地刺向江凛:“滚出去!”
江凛却仿佛没听见,只是看着奚亭:“我只听你的。”
选择权再次被放到了奚亭手中。一如那个半夜在客厅。
他看看面前眼神温柔却深不见底的江凛,又感受着身后江敛毫不放松的、令人恐惧的侵略。
他不懂江敛的话,他只知道江凛从没真正伤害过他,总是温柔的,带着体贴凉意的帮助他,给他快乐。
所以他沾满泪水的睫毛颤抖着,看着江凛,极其轻微的点头:“……要。”
他想要可靠的江凛,留下来,保护他。
……江凛会保护他的。
江凛的唇角微微勾起。
他抬眼,看向脸色瞬间阴沉到极点的江敛,宣告:“他让我留下。”
下一刻,江凛将手中的玻璃杯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他慢条斯理地,将另一只冰丝手套也戴好,然后,俯身,靠近。
冰冷的吻,落在奚亭因哭泣和紧张而格外紧绷的后颈。与江敛的灼热截然不同,那凉意激得奚亭一阵战栗。
“别怕,”江凛的声音贴着他的皮肤传来,带着冰雪般的质地,“我们都会帮你的。”
江敛的眼神死死盯住江凛,兄弟间无声的角力在空气中爆开火星。
但最终,江敛扣住奚亭腰肢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他咬紧牙关,神色难看的默认了这荒诞的局面。
……反正,是他自己选的,自己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