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同祭坛上被献出的羔羊,哀伤、苍白、安静、易碎,令人渴望守护,又想要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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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敛,多米尼克费尔德温……甚至似乎还有一个夏。
这场游戏,似乎不只他一人。
不过,没关系。
谢绥之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梦里没能一亲芳泽又怎样?在现实,他有的是办法,让那只容易受惊的小鹿,主动避开所有潜在的危险,一步步走向自己为他铺设的、唯一的、最安全的巢穴。
毕竟,他现在是奚亭最最“值得信任”、可以倾吐任何心事的,心理咨询顾问呢。
什么时候……轮到他做“任务”呢?
他将手机屏幕按熄,随手扔在一边,走到窗边,目光投向窗外学院郁郁葱葱的景致,心情似乎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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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亭调整好心情,睡了个午觉。
这一次,他没有再做梦。
下午是约定好的排练时间,他提前到了戏剧社的排练厅。
说是排练厅,其实称之为小型剧场更合适。奚亭推开厚重的隔音门时,甚至需要稍微仰头才能看清全貌。挑高至少两层楼的穹顶下,空间开阔得能听见脚步的回声。地面铺着深色的木地板,光洁得映出人影。
舞台非常大,铺着深红色的天鹅绒幕布,此刻拉开了一半,露出后面专业的灯光架和复杂的滑轮系统。
他把书包放在角落的椅子上,从里面拿出那本薄薄的剧本。
守夜人没有多少台词。
最开始奚亭为此感到庆幸,可当真的要上台时,这反而让他觉得有点难办了。如果有台词,他可以把台词背熟,然后思考该怎么念出来。
但沉默的角色需要更多别的东西。
该怎么站,该怎么看,该怎么让观众相信这个影子真的在那里站了一百年。
他走到舞台中央,试着想象自己是高塔底部的一道影子。
他先试着垂下头,但感觉不对。守夜人是在“守望”,不是在忏悔。他又抬起头,目光平视前方,但那样又显得太有目的性了。最后他选择了一个微微低头的角度,视线落在前方大约三步远的地面上。
这样好像可以。
他保持这个姿势站了一会儿,现脖子有点酸。一百年的话,脖子肯定会僵掉吧。于是他试着放松,寻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你在干什么?”
门口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奚亭回过神。
他转过头,看见一个神色高傲的金男生站在那儿,手里拿着和他同款的剧本,下巴微微抬起。
是席珏。
奚亭记得这个名字,昨天熟悉社团时奥列弗悄悄跟他介绍过,饰演公主莉亚娜的a级生,性格高傲脾气暴躁,不怎么好惹,来自一个历史悠久的显赫家族。
艾瑟伦贵族学院是男校,所以这种公主的角色也是挑选合适的男生来演。
“我在试走位。”奚亭放下剧本,如实回答。
席珏走进来,气焰嚣张的要给这走后门的关系户一个下马威。
他早就听说了,新来的饰演守夜人的甚至不是戏剧社的普通社员,而是奥列弗不知道从哪里捞过来的人,估计是他色令智昏为了讨好人,求社长点头了,据说之前连演戏都不会。
他最看不惯这样走后门的人,早就已经想好了要好好让他长长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