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亭,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所以请你相信我,我以朋友的名义向你承诺。”
“我愿意将我名下,除家族信托外全部可动用的流动资产与固定资产,转入一个独立的基金,由你完全支配。”
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说服力,“同时,我承诺,在完成终身标记之后……”
“我会尊重你的个人意愿、社交自由,包括……不进行违背你意愿的亲密行为或生育要求。”
他给出了财富、自由、尊严至少在表面上。
他曾以耐心十足的学长身份靠近,用恰到好处的关怀与引导织网,以为终能等到水到渠成,却没想到最后会被一个“江凛”截胡。
如今,那碍事的烦人家伙终于消失,他愿意给出一个更精致、更体面、也更难挣脱的樊笼。他想得到的,不仅是人,还有那份在绝境中被拯救后,理应产生的感激与依赖。
他要奚亭心甘情愿的归属。
台下传来几声极低的、几乎听不清的嗤笑。
“谢绥之还是这么会……装模作样。”
有人撇嘴,“听起来什么都给了,实际上呢?……omega终身标记一打上,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谈什么尊重?”
“但他至少给出了选择的样子。”另一人低语,眼神复杂,“对于某些走投无路的人来说,有时候反而更致命。”
奚亭抬起了眼。
这一次,他的目光在谢绥之脸上停留了一瞬,也许是因为从未现尊敬的学长心思的讶异。
可他现在实在无力去想太多。这样诱人的条件也并没有让他产生一点动容,眼中只有一片哀伤底色的平静。
谢绥之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温和得体,甚至对奚亭理解似的轻轻点了点头。
只是他的眸光,几不可察地沉了沉,闪过一丝冷硬的、属于猎食者的微光。
无人再出声竞拍。
空气凝滞。
这个失去了丈夫的庇佑的omega,他什么都不要。
哪怕他的a1ha已经成了一个死人,他还是不愿意多投一份目光到别人身上。
接连的拒绝,像一记记无声的耳光,抽在那些抛出天价筹码的a1ha脸上。
奉出一切却仍不被接受的a1ha们,仿佛是真心被踩在了脚下般难堪,隐隐开始躁动。
就在拍卖师也感到棘手,额头渗出细密冷汗,不知该如何推进这僵局时,一个声音从后排响起,打破了死寂:
“他到底想要什么?”
那声音不高,却因场内的极静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说话的是一个叫席珏的、有着满头璀璨金的英俊a1ha,显而易见的有着高傲的血统,刚才也曾积极参与竞价,几乎在叫价中给出了自己的一切,却没有换来omega的一个眼神,此刻脸色格外难看。
“他难道想指望他那个死人老公死而复生,来拯救他吗?”
立刻有人嗤笑着接话,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几排人听清:
“还能想要什么?拖延时间罢了。他以为只要自己不点头,这场拍卖就永远不会有结果,他就能一直这样……干干净净地站在上面?”
那声音顿了顿,染上更浓的阴郁:
“天真。”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来了些什么人。今夜,总得有个结果。他不选,自然有人替他选。规矩?哈,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
等到有些人耐心耗尽,……有的是办法让他变得“自愿”。
这话像滴入热油的冷水,激起了更多低语的附和与心照不宣的视线交换。许多原本还带着些许虚伪矜持的目光,随着这道声音,彻底撕去伪装,变得露骨而危险,像一群逐渐失去耐心的掠食者,开始考虑更直接的方式分割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