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付:“还有二十分钟就上课了,快点做题,还要给你讲题。”
时星宴心里突然一堵,沉闷闷的压块石头,江付为什么能这么轻飘飘掀过去,他不在意我说的这句话?
“你没点反应?”
江付:“嗯?”
“我说我对你产生了占有欲。”时星宴忽然觉得口干舌燥极了,打开水瓶喝了一口水,但眼睛一直在看着江付反应。
在江付脸上没看到什么情绪,那人说:“我知道了,还要给什么反应。”
时星宴急咽下水:“你就、你就知道就完了?”
江付莫名其妙:“不然呢?”
时星宴:“你不应该,震惊一下,或者,惊讶?或者,别的什么?”
“还行。”江付微扯嘴角,就算有什么反应,也只是在心里想想,不至于明显地表现在脸上。
时星宴不可思议:“你怎么能还行呢,你”
“时星宴。”江付打断他,他明白时星宴在那较真什么,问,“你喜欢男的吗?”
时星宴愕住,愣在原地,脑袋慢半拍话却已说出:“我,不喜欢啊,我不喜欢啊,怎么了?”
江付理智想着:“你看,你对同性无感,那么如果一个同性跑过来突然跟你说我对你有占有欲,你会怎么想?你只是一笑而过不放在心上,所以,你对我说的这些话,就像一个异性跑过来跟我搭讪,我也只是听了就听了,给不出什么反应。”
他用笔在空中一点:“你这句话要是对一个姑娘说,说不定你能从她脸上看到你想看的羞赧。”
时星宴:“……”
江付看他:“而且我不给出反应不是才正常吗,我要给出反应,你岂不是能吓死。”
时星宴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只能讪讪笑着:“说得这么严重啊,我还能被吓死?”
“谁知道。”江付耸肩,“你们直男不就是这样,说什么话都没轻没重,结果对方真当真了,你们又摆出一副我对你只是哥们兄弟别多想正常样子。”
时星宴沉默。
江付瞄了眼时星宴手表,道:“算了,时间不多了,也没时间讲题了,明天再说吧,回教室。”
他收拾书包,时星宴没动。
江付看他一眼:“你不走?”
时星宴没说话。
江付:“你不走我可要走。”
时星宴突然握住他的手腕:“江付。”
他看了眼那人握着他手腕的手。
时星宴抬眼:“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吗?”
“这个问题,应该是你去想吧。”江付回,他感到手腕上那股力松了一些,便顺着手指间隙抽出手。
“早点回教室,班主任会提前来班级巡查,要是太晚,小心被讲。”
“哦。”时星宴没什么情绪应了一声,将江付背回教室,他没坐下,而是走出教室,江付在后望着他。
时星宴一个人走上顶楼,站在走廊眺望,失神地盯着远山,眉间压着散不开的沉郁,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他一直站在这思考了很久,想了很多东西,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他踩着点走进教室。
电吉他裹着电流嘶响骤然收势,泛音一点点淡至无声,时星宴垂下手指,掌声顷刻响起,他看着前面来听他练习的四位社员,点了点头。
他放下吉他走来跨坐在椅子上,社员道:“弹得很好,唱得也没问题,放心吧,比赛一定能拿个好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