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江付每次醒来时,都现时星宴贴着他很近,压靠着把他挤进怀里,两人体温踏实地接触在一起,他总会微微挣扎,用胳膊肘顶开时星宴,慌忙坐起身,看着时星宴。
等时星宴睁开眼,那人总是一副睡舒服了、真暖和、你睡得怎么样的神态,完全就是只管享受睡眠哪里管什么两人贴得近不近,惹得江付想说些抗议的话都说不出口。
虽然他很想跟时星宴说一句你能不能别靠太近,但思量过后,又没说出口,被窝被两人的体温烘得温热,实在是太舒服,江付贪恋这温暖,告诉自己,这人比他还怕冷,睡着时下意识靠近也是无法控制的。
于是江付也便什么也没说,默许这“胡作非为”。
这天江付忽然被翻身动被子的声音弄醒,睫毛急促地颤了颤,意识到是时星宴凑了过来,他的后背瞬间被层热意裹住,暖暖的,但他也不想管了,眼继续闭上睡着。
时星宴又动了动,离江付更近,毫无预兆地侵占空间,等江付反应过来,那人的鼻息已经落在他后颈,江付瞬间睁开眼,两人之间几乎没留空隙,那人的腿在抵着他的腿。
太近了。
江付不敢动,温热鼻息就那样隔着若有若无的距离悬停着,在他后颈铺散开来。
时星宴的手掌此刻正覆在他后背,静静地一动不动,江付懵然,不知道该不该推开时星宴,又担心他这一推开把时星宴给弄醒。
突然,那覆在他后背的手动了,指腹在轻轻滑动着。
时星宴没睡?!
江付脑子轰了一下,脊背僵,他一直以为时星宴靠近他,是熟睡中人本能地向热源靠近,可这会儿他才知道,是时星宴自己靠上来的。
而且时星宴在摸他的后背,江付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的麻意。
他紧紧闭上眼,不知所措,呼吸乱了。
时星宴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摸,动作缓慢,到腰那停下,又重新顺着脊背摸一遍,一遍一遍,亲昵着,像给小猫顺毛般的撸猫手法,摸了会儿,便停了,拍了拍他的腰窝,手掌收了回去,许久都不再有动静。
江付知道时星宴睡着了,可他睡意全无,盯着墙眼神飘,一直睁眼到午休的铃声响起。
时星宴坐了起来,下床穿衣服,江付没动,仍侧躺着,眼睛赶紧昏沉闭紧,不愿睁开。
“江付,起床了。”
江付没理,也不想应声,但他能感受到时星宴正站在床边看着他,看着有好一会儿,那人的声音才响起:“江付。”
时星宴的手伸了过来,碰到被子时江付惊得立马坐起来:“我知道了。”
“?”时星宴狐疑看他,“你很热?”
“有么。”江付摆起冷脸,他确实感到后背沁了一层薄汗。
时星宴看了眼手表:“还有时间,快穿衣服。”
“恩…”江付拿过毛衣穿着,时星宴就站在床边俯眸看着他,他能清楚感受那目光停在他身上。
江付穿衣动作都不利索,这混蛋家伙,干嘛要站在床边盯着他穿衣服,刚巧,那校服拉链好死不死怎么也拉不上,时星宴问:“怎么了?”
“有点……卡住了。”江付使力。
“我来。”时星宴突然弯腰过来。
第33章
他直接捏过江付的拉链替江付拉起,江付头向后躲了躲,避开时星宴贴近的距离。
忽然对方身上从来没有注意过的味道钻进他鼻子里,是洗衣液的味,这味道很熟悉,江付一下认出,是之前他用的洗衣液。
我给他的洗衣液,他真的买来用了?
时星宴一个大力,把拉链一顺拉到顶端,单手给江付拢了拢衣领,做得太过顺手自然,惊得江付抬手挡了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