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上个月的事了!新内裤都被我穿去了。”
时爸说“没事,等会去菜市场再买新的一条就是了”,又笑呵呵地微撇头对江付说道:“你看阿星对你多贴心,连这种小事都想到了,总之来我们家一定样样照顾到你,哈哈哈哈。”
时星宴无言,他那是贴心吗?他那是想断绝老爸留江付住宿的想法,然而最大的洗澡问题都被轻描淡写解决了,那江付来住确实没什么大问题,恐怕住一辈子都没问题,唯一的问题就在他,他老爸大概不知道他和江付的关系并没有他们大人眼中的那么要好。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父母这么喜欢江付,对其青睐有加,他试着站在父母角度想了一下,也突然能理解了,一个长得好看白净,学习不错品行优秀各方面没问题且无不良嗜好的男生跟他们儿子待在一起玩,不喜欢才怪。
江付在后听着,反倒垂眼微微笑,虽然时叔的热情一向令他招架不住,但他心底并不反感这些,无论怎么样,总比他一打开门,面对的都是一屋子黑和静得空荡荡的家好……
除了“太麻烦”和“太不好意思”江付也说不出其他话,心想着等吃完饭再走就是了,便点点头:“嗯谢谢时叔,麻烦了。”
时爸见江付答应了,笑得弯起眼:“多大点事,你想吃什么等会在微信跟你时姨说一声啊,儿子你也是,想吃什么等会留言给你妈。”
江付乖然道:“嗯,谢谢。”
时星宴见江付同意了,也没有再说什么,大不了他晚上打地铺睡。
江付没有微信给时姨,然而一下了车,时星宴已经站在车旁边,你要吃什么,她现在正在菜市场。”
江付下意识想说“都行,不麻烦”,但想着时爸时姨那么热情,自己再拘谨客气太多反倒不好,点头道:“丝瓜汤吧,还有南瓜苗。”
时星宴敲着字,说了一句“我就知道,你口味常年不变”,又问:“就这两道?”
江付:“嗯。”
时爸笑道:“没事啊,再多点点也行。”
时星宴抬头提醒:“爸,都快赶上十道菜了,我们四个人吃得了那么多?”不懂的人还以为他带女朋友回家吃饭呢。
时爸哈哈笑着:“小付难得来,等会我再打电话给你妈买些饮料,你俩要喝什么?”
江付已经能很自然地接话过去:“花生牛奶。”
时星宴头也没抬:“我喝酒。”
他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他老爸也是没个正经,揽过他:“诶你也18岁,成年了,哈哈是该到能喝酒的年龄了。”
时星宴:“……”
江付:“喝酒不好,伤身,时叔你少喝些。”
时爸笑了笑,江付跟着他们父子俩上了楼,时星宴的家一眼望去东西很多,挤得满满当当的,但很整洁并不杂乱,反倒有种家的充实感,墙上门上还挂着过年时到现在的中国结和红灯笼,大写的福字贴着。
江付轻车熟路换上了拖鞋,三人在家里这么一走动,很快添了热闹和活人感。
时星宴顺手打开餐厅的灯,喊了一声:“这什么灯泡这么亮堂。”他抬头,“怎么换个那么大的灯泡,这餐厅的灯都能照到客厅了,吃饭要亮瞎眼。”
时爸回道:“这灯泡不好吗?”
江付勾着书包单边,一边走向时星宴房间一边道:“挺好的,家里面太暗不好。”
时爸:“你看,小付都说好。”
时星宴无奈点点头:“行吧,你俩满意就行。”
时爸打开冰箱拿些菜便钻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餐,时星宴在客厅溜达了一圈,坐在沙上掏手机玩,他知道江付现在在他房间,下意识地躲开江付,大概是他跟江付共处一室多少有点尴尬。
他给女朋友了些信息,又刷了会儿短视频,没等来他家宝贝回消息,时星宴便站起身,打算进房玩游戏。
一推开门,他就看到江付侧躺在他床上,面朝墙壁,枕头被他的头压出浅浅凹痕,手臂搭在耳上指尖微微蜷着,把自己整个人藏住,侧卧的姿势让腰窝陷得更深,像一弯浅月,校服外套随意丢在床尾,姿态散漫又理所当然地睡在他床上。
时星宴站在原地,看着他后脑勺翘起的几根头,知道江付应该是睡过去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