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楚决的房门口停了停,然后往外走:“谢谢阿姨,饭很好吃。”
程之琴讲:“吃饱就好。”
傅斯然转身往外走,空气中含着不知名的花香,柔软掉秋日的些微凉意。
他拿着新人大礼包券,给自己打上车,回到公寓。
外头看惯的车流依次滑过,霓虹般地闪着冷光。
他思索片刻,到底打开电脑,终于依次开始回消息。
看着郑总给他的策划合作项目的一些评价,和张家拉来的人脉融资消息,各色回复。
还算顺利,有得忙。
随后慢悠悠地问张女士有没有空打个视频对齐颗粒度。
对面并无不允,于是母子俩隔着屏幕对视。
“和楚决见完面,终于打算抽空敷衍一下我?”她不咸不淡地点评。
“哪里敢敷衍你。”傅斯然笑着,“不是已经请你看了一场特别精彩的戏了吗?这场面,妈,就算是见惯大事的你,应该也很少见到。”
张饮雪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红酒,只是笑了笑。
换来傅斯然更大的笑容,和他母亲,如出一辙的恶劣。
“奶奶做什么了?”他问,“我的辞职报告批了吗?”
“你奶奶啊。”张饮雪说,“你把门一关,搞得她开着会,连喝茶都没心情了。你是真把她气得连和善都不装了。”
傅斯然点点头:“多谢表扬。”
“不要骄傲。”张饮雪理所应当地回。
她的美甲暗红,纤长的手指扣在红酒杯上,很是高贵冷艳,宛如中二小说里的吸血贵族。
而手的主人笑着:“难得看菩萨怒目,是挺有节目。”
“比你前任情人的视频还有节目吗?”
“拿他和你奶奶比?你也太不尊重你奶奶了。”张饮雪故作不满地摇摇头。
“我的问题,我向奶奶道歉。”傅斯然配合。
张饮雪的笑意未消:“不过我确实恨不得当即充到榜一,让你奶奶再演一遍。”
“但很可惜,”她半真半假,遗憾地叹口气,“孙子把奶奶的擂台赛直接拆了,但她装也是要装下去的。”
“可以预料。”傅斯然说,“我不演了,现场还有那么多人等着看戏。老戏骨自然是扛大梁,怎么都得敬业把剧目表演下去。”
张饮雪平静地从醒酒器里给自己添酒。
“差不多吧,你一走,蠢蠢欲动的人更按耐不住心思。你奶奶也不可能现在就把傅逸然扶上台。他可压不住那些老人新人。你奶奶人还是很清醒的。”
和傅斯然预料的差不多,傅逸然这个项目后续没排干净的坑,他临走前手上把控的那些复杂程序和关窍,和欠他人情又或者和他有紧密关系的合作商们,哪一个,傅逸然都不可能那么容易搞定。
“所以新一任傅总,挑了更担不起大梁的傅任行?”他配合地问下去。
“这就是另一套节目了。”张饮雪说。
“愿闻其详。”
“傅一副大义灭清主持正义的样子。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私生子不成气候,还是得傅珩的孩子来当这个年轻傅总才是。”
“他倒是心善。”傅斯然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