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决同样舒了一口气。
“打算给他换个公司?”他问。
“他还在考虑,我帮他把他现任公司的假请了。”
楚决没有再问细节。
他只是点点头说:“傅总手段了得。”
这话在之前剑拔弩张的时候说过,不知道他是不是特意再用一次。
这回语气却非常平和,甚至夹杂点笑意。
他们对着弯起眼。
“其实我本来以为要谈好几次。”傅斯然说,“做好他随时转身就走的准备了。”
所以打算打个持久战。
“听起来他是个好人。”楚决说,“不过能登记捐献骨髓的,应该一般也不会是坏人。”
“人挺好的。”傅斯然答,“生活对他有点差。”
生活对楚决可能也有点差。所以对面人轻轻叹了口气。
“都麻烦你了。”楚决讲,“他的工作,我能帮忙的好像不太多。但如果嫂子需要,你一定要跟我讲。”
他想了想:“不过我猜,徐大哥可能不想再跟第二个家属联系了。”
傅斯然点点头:“他应该也不想把事情搞复杂。”
“嗯。所以第一个问题回答完了。”
“为什么要联系你,大概是……”楚决说,“听你和徐大哥聊天,突然想知道,你在哪里。”
他难得没想那么多。
只是突然想听到傅斯然的声音而已。
说自己以前傲慢,用钱砸人的声音。
傅斯然叹了口气,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空落落的。
原来只是这样吗?
又是欠了什么就要还吗?
他面上仍带了一点笑,说:“这样啊,来感谢我?”
“好像也不是想感谢你。”楚决却很快地答,“感谢,显得,你不是真心为了柔月做这些。”
傅斯然迅抬起了眼。
“嗯,别再感谢我了。”他回答,“听得怕了。”
“比起这个,宁愿你问我怎么好意思说我是柔月哥哥。”
那样比较熟悉,而不是客套。
楚决笑了:“我倒也没那么无理取闹。”
“是有理。”傅斯然答。
楚决摇摇头,不说话了。
他们放任彼此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