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傅斯然说,“天青光色谈了一个新的赞助商。”
果然如此。
楚决几乎感到窒息。
他已经扔掉了所有可能和傅氏有牵连的本子,杂志拍摄,红毯邀请,综艺提案。
投入一个崭新的,认真的,有理想的剧组,在这里演一个丰满得几乎在和他互相吞噬掉的角色。
好不容易用尽全力腾出的一块净土,傅斯然怎么又横插一脚?
反反复复出现的,无法逃脱的家庭暴力已经够让他脱力。
脱了一层皮才勉强算断干净的金主到底为什么,不能就此放过他?
一定要一遍一遍,又一遍地循环吗?
“傅氏注资?”楚决问,“时间选得真好啊。你努力表演了很久的决不插手,让我放松警惕。”
“实际上,等这个项目步入正轨,我再离开会造成不可挽回损失的时候再横插一脚。毕竟,认定我不可能抛下剧组不顾。”
“会算。”他冷笑一声。
傅斯然沉默了片刻。
“不是。”他说。
他觉得有点委屈。
他到底之前对楚决做了些什么,以至于,楚决始终对他只有最坏的猜想?
可他已经很多年不会委屈了。
委屈是没有用的情绪。是最可笑的情绪。
真心对傅家好像更是不可名状恐惧之物。
但他已经长出真心,也已经会感到委屈。
“不是什么?”
“不是傅氏注资,也不是我主动接洽。”傅斯然说,“我没有想要插手的意思。”
“是剧组找上我和朋友开的一家公司,问有没有意向投资。”他说,“我朋友觉得不错。”
他说的确实是真话。恨不得当场展示聊天记录。
虽然他自己听起来都很像托词。
信用欠佳,无可辩驳。
他确实有心投资,但天青光色不缺,它们就拉到的资源进行合理分配,已经安全无虞地开机。
谁知道,柳暗花明。
剧组想在中后段放一个大场面,死马当活马医地给他某个小打小闹的公司递了策划案。
“我朋友本科叛逆,读的东亚文化研究。她对剧本很感兴趣,和姜导一拍即合。定下来前问了我们几个股东的意见,通过了。今天来看看剧组。”
“所以你今天其实可以不来。”楚决提取他的重点。
傅斯然点点头。
“对。”他说,“但我想确认一下你的状态。”
他仍然有私心。比如迅表示了同意,帮助她劝说了其他有所疑虑的股东。并和自己朋友说自己毕竟在管理傅氏,对影视比较熟悉,可以陪她来把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