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自己说的?”
“嗯。”他说,“我们见过柔月之后。”
“原话大概是什么?”
楚决深呼吸:“她说她要离婚。”
李律师在电脑上敲了几笔。
“你有没有要求她必须离婚?”
“没有。”他说,“如果只是我想让她离,她根本没办法从中获得什么安慰。我不想这样。”
我不想这样,我总不至于想像李异一样,看着我妈跳楼。
“有没有替她决定诉讼请求?比如财产分割、债务认定,柔月抚养权,损害赔偿。”
“没有。”楚决说,“这些你应该都和她单独谈过。我甚至不太了解具体细节。”
“是。”李律师点点头,“很抱歉,楚先生。但是我要听你再说一遍。”
“我理解。”他说。
李律师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示意他也跟上。
“谢谢您。”她说。
“程女士的离婚案,傅氏或者傅斯然先生有没有参与?”
傅斯然的名字到底还是落下来。
楚决沉默了片刻。
他又想吐了。
“没有。”他说,“他只是出于同情,”
“同情”两字说出来,他更想吐了。
郭泠的同情大概是李异的某种解药,傅斯然的所谓同情又到底是什么?
“看过我妈。”
“傅斯然介绍你给我妈之后,我妈定的你。这之后的所有交流,都只在你和我妈之间。金钱方面,也是我付咨询费。”
“他是否就离婚诉求和她沟通过?”
“没有。”
“傅氏是否替程女士支付过律师费、诉讼费、搬家费用、医疗费用?”
“没有。”
李律师敲击键盘,声音很轻,像是某种踏雪的质地。
“您和傅氏现在是什么关系?”
楚决看着她的手。
看着就很有力的,很专业的一双手,上头有一款奢侈品戒指,蛇尾雍容华贵地盯着他。
而她的手在键盘上停着,等他的答案。
“没有关系。”他说,“我是个人工作室,只和我自己有关。”
“您和傅斯然先生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