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根本无所谓别人怎么写他。只要不和傅氏绑在一起,就都可以。
但傅斯然偏偏说得很慢,甚至,居然有点不确定。
这个人到底什么时候开始会在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
“所以……”楚决问,“到底来干什么?”
“想看看你。”傅斯然说。
说出口,被这直接的答案吓到。
楚决叹了一口气。
“你可以不来吗?”他问。
撕破脸之后,楚决鲜少用这种几乎算得上商量的平静语气说话。
“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傅斯然说,“抱歉。”
当然不会想看见自己,所以如果是纯粹地,不夹杂私心地为了楚决好,尊重这个人,确实不应该来。
楚决皱了皱眉。
雪还在下,落到他的头上。以至于傅斯然甚至有点想摸摸那很快就要融化的星星点点的白。
“但我好像……没办法不来。”
傅斯然对自己承认,他就是做不到。
他本来,也不是那么无私的人。
从来不是。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是不顾一切代价抓取最大利益。
他本能想要的是,看见楚决。
抛弃本能,实在太难,肺会很痛。
楚决有点想问他,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是,你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
你和我有矛盾,所以可以随意地压迫封杀;你想弥补,所以可以让内娱一夜之间变脸,可以坐在车里,看我下戏?
但傅斯然的语气,他又该死的熟悉。
演员不合时宜的同理心和情感分析欲,让他该死地想起,自己早就想和傅斯然说再见。
刚买织手套的毛线的时候就想说,织到一半的时候,也想说。他偏偏还是织完了。
“那你就想点办法。”楚决回答他。
“我都有办法,”
如果当时的我都有办法,强迫自己和你说再见,那么。
“你更应该有办法。”
傅斯然沉默了一会儿。
车里头的灯光是温暖的橘黄色,把傅斯然那双锐利的眼睛都衬得柔和。
他摇摇头,转开了话题:“跨年夜,你没有安排吗?”
楚决答:“我想,和你无关。”
傅斯然没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