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然回以绅士的微笑。
一边喝着养生粥的陆女士眉头一皱,对张饮雪送死亡射线。
傅斯然给他奶奶夹了一筷子腌笃鲜:“听说这笋是今年最嫩的冬笋,春笋炖的吃多了,您尝尝嫩冬笋做的。”
陆芳清给了他面子,低头吃了一口。
“我又没逼死他。”他看向傅,“我有分寸。”
傅看了眼傅氏这代人模鬼样的继承人,和他脸上碍眼的笑,皱了皱眉。最后答:“你最好是。”
他说完,陆芳清咳嗽一声。
“好了,难得聚一起,好好吃饭。”
于是一派其乐融融。
傅吃完饭匆匆跑路去开会,陆芳清去写书法。
倒是张饮雪盯着自己儿子看了一会儿,弯起眼睛,很有兴致地问:“你到底在演什么笑话?”
她儿子懒懒散散地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答:“使点手段,教训教训不听话的情人而已。”
“少来这套。”张饮雪懒得陪他装,“小明星把你惹恼了,要出恶气有一万种更好看的方法。”
她低头看泡好放在茶几上的低卡睡眠茶,青花瓷茶杯安静典雅。
“哪有必要像现在这样脸都不要了?”
“还是这么些年给你的教育,都被吃到狗肚子里了?你不体面得连傅都看不下去了。”她笑笑,“也是难得。”
傅斯然把自己的那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你看得不开心吗?”
她敲了敲黄花梨桌。
“开心啊,你那小情人是挺好看的。”她说,“短剧里的装扮确实我见犹怜。”
“上次还在巴巴给人家找离婚律师,现在玩封杀,怎么,下一部他的狗血短剧就根据你俩现实生活取材?”
傅斯然没有回答。
“算了,不指望你能说点什么好听的。我其实倒有件事真的想问问你。”
她说:“你现在制裁他,实在不行他总归可以演点话剧,好歹体面。你到底怎么克扣他了,他得这么忙生忙死忙得作践自己下场演短剧?人也跟了你两三年,你钱没给够人家?”
傅家人钱没给够实在是一记太响的耳光。
房子给了,卡也给了。
剩下的呢?
“不可能。”傅斯然说,“他就是在跟我赌气。”
张饮雪说,是吗?看不出来。
傅斯然问她:“那你看出来了什么?”
并不是质问的口气,而是温和甚至谦卑的询问。
“看出来你在赌气。”他亲爱的母亲平淡且颇有点嫌弃地说,“有点太难看了。”
傅斯然很是平静地点头。
他说:“那你有什么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