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银白色的素戒,内圈粗糙地刻了F和c。
上头没有任何花纹,除了做工足够粗糙到能看出来由没经验的人手工制作外,没有任何特色。
当时是失心疯,还是怎么了?
那天是剧组取下一趟景前,唯一一个下午的休息时间。
他独自一人跑去做了一对手工银戒。
他于此道毫无天赋,更不想要大张旗鼓去订一对精致到可笑的,一眼望去就寄托了无尽希望的戒指,索性自己挑了家店,磨了一对出来。
样式选得极其朴素,材质也没什么特别。
退火弯折时好像还不慎燎到了手,烫出一个水泡。
现在低头看,旧伤消隐无踪,只有虎口上的伤痕跟他对视。
当时还来不及等待最后的处理,短短几个小时就要结束。
他只得匆忙记下地址,让店家寄回来,然后抓起墨镜往外冲。
那时候在想什么?
他不想记清,也幸好,记不太清了。
大概是,留个念想,离开前,总需要一些证明,证明这些他现在就想忘了的东西,都存在过。
作者有话说:
神人楚决之,问就是都忘了。
你忘记了没关系,还有很多盆狗血等着你淋。
又:第九章好像有评论被吞了啊啊啊啊。如果第九章有评论我没回,就是被吞了。
第12章美人
傅斯然抽空去看了程之琴一趟,把礼盒放到她身边。
女人仍然惴惴不安,翻来覆去地说许多感谢的话。楚决生了那样一张脸,他母亲年轻时自然也是个极其出挑的美人,此时仍能瞥得几分往日的旧迹。傅斯然处理过许多比她年轻,又万分想红的美人,却对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本意是看看她,有机会的话,从她嘴里听听楚决是什么样。
可现下见到她,他难得觉得酸楚,话到嘴边,也只有一句,应该的。应该帮忙。
她又说了一句谢谢。
始终半垂着头,以至于他看过去,只能看到黑里夹杂的些许白丝。很刺眼,他从没在他妈身上见过。
于是所有的问询和目的都暂且搁置。
“都说了,”他弯着眼,“我和阿决吵着架呢。说句不太好听的,还得感谢阿姨给我这么一个在他面前表现的机会。不然都不知道怎么破冰。”
她终于抬起头来,摩挲着双手,呐呐地道:“是我没经过小决同意就联系你……把你请来家里做客,还让你看了场笑话……抱歉……”
一个两个都那么爱说抱歉。傅斯然想,他看起来那么吓人吗?
“阿姨,不用道歉。”他往前凑,露出一个对待他奶奶的谦和温顺的笑容,“是我要说抱歉,没有更早来拜访您,更早和阿决商量着把您接出来。”
她摇摇头,回答他:“傅先生已经照顾小决很多了,我的事,不应该太麻烦你。”
他叹了口气,让她安心住着,又说反正这房子不住也是空着,不要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