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舀起一块鸡肉,勺子边缘沾了有些凝固的鸡油。胃里明明空空荡荡,但吃进去,仍然觉得腻。像是一个铅球进入硫酸湖里,缓慢而不容抗拒地下坠。胃在翻腾,不至于要吐出来,却总觉得咽不下去东西。
但还可以忍。
他一筷子一筷子往嘴里塞东西。蚝油芥菜,酸豆角鸡胗,夹到什么就是什么。
他站在水池边,确认自己不至于吐出来,然后盯着那些菜看。
随后,把它们都彻底扔进了垃圾箱。
这栋房子没有生活的痕迹,他们两人至少一个星期内都不会再踏足此。放进冰箱保鲜,假装它还会被打开,不过是感动自己。
除非自己继续在这栋郊区别墅住,菜才有意义。但这种蠢事一旦被傅斯然觉,就更难以收场。
楚决的思绪飘忽,站起来时,再次不慎磕到桌角。
已经青了,他盯着那片淤青看,错觉它一直蔓延到他的心上,于是伸手去按。
还不够痛,但足够让他清醒。
他今天已经越线了。
在他的爱意没有被傅斯然现前,更应该挑个日子提出分开。
以免一切难看。
至于今天的事,他们的相处,做一次,少一次,他决心不苛责自己。
只当作漫长的情人生涯中,一个小小的,临近结束前的,无伤大雅的放纵。
作者有话说:
十分纯洁,十分简单。
第2章选择
楚决在给傅斯然做早餐。
一面熟的溏心蛋,两个面包片,夹生菜叶和火鸡肉,和一杯加奶的双倍espresso咖啡。
他凌晨三点仍未睡着。没想到自己的胃突兀地不安分,涨,但其实昨晚没吃几口东西。对着厨房的水池干呕了五分钟,什么都没吐出来。
想到人讲胃病是情绪病,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在难过吗?他半夜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开了扇窗,现并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些什么。
或许他知道,只是想清楚会让他受不了。
于是干脆在沙上坐了剩下的半夜。
其间迷迷糊糊地被风吹醒,再也睡不着,索性进厨房。
傅斯然出来的时候,楚决正在给咖啡里倒奶泡。
“今天拉了什么花?”金主睡得好,面上带着笑。楚决某部戏的角色是咖啡师,他演戏从来认真,学了一个月的拉花,做得有模有样。
楚决慢条斯理地递给他。
一片白。他忧心自己会手抖,索性什么花纹都没拉。
“没有拉花。”明星这样回答,“但给你带了礼物。”
“片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