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商殉一旁的江清,此时已经从鱼鳞中剥离出37个单细胞。他神情冷静,动作也越来越快。
现场有许多观众,是在看完商殉的手术视频后,慕名而来,但在看到商殉有些握不住挑细胞的细针时,便紧张起来。只有当事人商殉神情依旧,似乎心理承受能力极好。
但很快,裁判吹了一声口哨。是第一轮比赛的中场休息时间。
“还好吗?”科长赶紧上前询问商殉,紧张道,“我才知道你手受伤了啊?今天的题目也太难了,以往几届还不需要进行这么高精准度的实验的。今年正好抽查到这个了。”
“我没问题。”商殉懒懒地笑了一下,找了颗止痛药吃了。
科长犹豫了一下,他们确实有随行佩戴以备不时之需的药物,但目前已经落后江清那边一大截的差距,强效止痛药还有副作用,不保证就会赢,还会掩盖手伤加剧伤势。
这种情况下不放弃是否值得?
在科长犹豫时,商殉垂着眸在看科长,眼神仿佛在质问“你不相信”?
无形的压力让科长喉头一紧,赶紧脱口而出:“我信。我只是担心你手疼。”
“不会输。”商殉漫不经心答了句后,没再回。
这是原主和他共同努力无数个日夜的想做的事。
穿进世界以后,商殉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和熟练度,原主留下的资料商殉也已恶补温习,钻研出了更新更加优化的方案。
昨天去给江炀野过生日,也是因为商殉已经做完了所有的准备工作。无论结局如何中途放弃都很没意思。他很想赢,不想做世界里籍籍无名的攻三,他要获得成就翻身做主角,攻略999人。
从幼时被关在狗笼里时商殉便知道了。他是不被爱的,是被父母咒骂希望早点去死然后卖出去的孩子。他曾痛苦,憎恨,但站在风浪之间却不愿低头,他产生畸形的念头,只想往上爬被得到注视,被高高在上仰望。
最后,商殉擦干手心刀口的血,吃了药后重新镇定自若地回到比赛中。
主持人道:“第一轮,现在继续,倒计时o5:oo”
“o4:59。”
倒计时还剩两分钟时。
商殉剥离出7o颗鱼卵,江清剥离出75颗鱼卵。两人的比分咬得很死,商殉呼吸平缓,但手心其实也有渗出细汗,关注着结果。
江清和现场的观众更是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得厉害。
倒计时一分钟时。
商殉剥离出75颗鱼卵,江清剥离出78颗鱼卵。
商殉就快追上江清了!
倒计时,最后一秒!
“时间到!”
商殉剥离出8o颗鱼卵,江清咬着牙剥离出81颗鱼卵,江清赢下第一局。
主持人热情激昂地道:“恭喜江清。博恩医院加一分。”
底下观众:“我去江清牛逼!”
“商殉也牛逼好不好,手套下面都在渗血了,要是我已经中途放弃了,能坚持到最后这毅力!”
“商殉还挺帅的,我刚偷拍了好多张。”
“三局两胜呢,还没结束。”
江清紧张到耳鸣,他擦了擦额间的汗,看了看商殉的数字,惊得后背冒出更多的冷汗。刚才他亲眼看到商殉手上的伤,伤口翻卷骇人。居然能差一点就碾压他。
江清惊魂未定地起身走向商殉,伸出手道:“挺厉害,要不是你手伤我已经输了。”
现实的魅力在于无常,尽力了就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