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殉弯腰,骨节分明的手指捡起手机,递给简星眠。
简星眠心脏跳得飞快,秘密被现耳根都开始红,他的喉咙干渴。
但商殉的视线懒懒地落在简星眠身上,仿佛有实质的岩浆般烫,像是在等答复。
简星眠抬起漆黑的眼,直勾勾盯着商殉,脸色羞赧,眼神中却带着种病态的执拗:“精神治疗我觉得也算是治。”
“你家里都是我装的针眼监控,窃听器。嘻嘻。我会一直视奸你的。明明我才是病得最重得那个,你为什么总是看着别人呢。你要为我治病,只能碰我只准碰我……”
“……所以治病。”
商殉若有所思倾身,阴影将简星眠完全吞吃进去,声音懒懒地,“需要像照片那样,裸着的?”
简星眠:“…………”
简星眠心跳飞快地接过手机。两人指尖触碰了一下,虽然很快,但残留的温烫,还是让简星眠像藏偷情证据般飞快把手机藏进兜里。
*
灰尘很快便散开了,检查到现场无人员伤亡后,崔导大雷霆,强烈谴责了设备检查人员,要求必须保证主演的人身安全。
看似是一场意外,然而在简星眠离开后,商殉虽然唇边笑意未散,眼底却冷了下来,吊车的事情是那个黑衣人。
商殉其实知道吊车机械臂会砸下来。中午见到黑衣人时商殉便觉得他行踪诡异,只是一开始不确定对方要做什么,商殉并没有打草惊蛇。
等待对方离开后,商殉现吊车的手持柄被动了手脚,很有可能会在某刻掉落下来,砸到下午将站在那拍戏的商殉。
于是商殉,提前改了下吊车手持柄的设置。
他会事先安排好一切,从不会让自己真的陷于困境中。并且,他已经想好办法引出真凶。
但商殉没想到,简星眠会在觉得危险时,直接扑到他面前不顾生死的护住他。感觉心底像是被什么给轻挠了一下。
下午的戏份不多,拍得都是外景,加上现场有机器出故障,没排演多久导演就指挥解散了。商殉回教堂拿东西时,撞到了简星眠。
简星眠卫衣帽子兜头罩着,声音凉凉的:“你先别走。”
商殉:“怎么了?”
简星眠的神经绷得很紧,讨厌这样的冷战期。感觉好似缓和,又总觉得不够想要更多。
简星眠:“今天的事情……”有点想坦白怪物身份。
但话到嘴边难以启齿,于是简星眠转而换了个话题:“也不是今天。就是,我们间的治病合同,还作数对吧?”
“你犯病了?”商殉咬着烟,轻笑了下问。
简星眠舔了舔臼齿,眼底幽森森的:“好几天没有治疗,好像有虫子在血液里爬来爬去。我甚至想把血管切开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小虫子。”
商殉将燃着的烟头咬在嘴里,倾了些身,手指没入简星眠的中,揉了揉,表明治病合同依旧作数。
毕竟今天小狗给他挡了危险,可以短暂原谅。
简星眠的脊背后面是水箱,因为商殉的身体压了过来,简星眠退无可退,后背完全抵住水箱的玻璃壁。
商殉的手掌大而温热,将温烫的暖流煨进身体里,简星眠忍不住蹭了蹭商殉的手心,心跳加……很贪恋这种感觉,不想坦白了。
简星眠将脸埋在商殉的颈窝里,舔了舔,最后唇含住商殉的耳垂,舌尖不停地吸吮着、舔舐着。
商殉:“?”
倒是意外简星眠第一次主动跟他贴近。
眼下两人离得极近,商殉感觉到了小狗的身体变化,和加重的喘息声,喷出的呼吸都落在商殉的颈侧。
教堂里高洁的神像仿佛正在俯视着他们,即便并没有人闯入,仍有种在偷摸偷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