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晚卿靠在墙上,轻咳几声,小声:“老师,我不太舒服……”
“你出来还是我过去抓你?”
淮晚卿啧了一声,“行,我出去。”
贺冬信满意地看着他站到自己的身边。
贺冬信十分高大,穿着一身年龄感很强的风衣,站在淮晚卿旁边就像是沧桑严肃的叔叔和白嫩清纯的侄子一样。
他贴心道:“屋里没有摄像头,放心唱。”
淮晚卿瞥了他一眼。
贺冬信:“我拿我的良心作为保证。”
屋外的练习生们一片沉默,不敢说话。
终于有人忍不住小声:“贺老师说瞎话的功力真是日益见长……”
……屋里确实没有摄像头,但屋外有啊!
屋外不仅有摄像头,而且还是直播摄像头,贺冬信是丁点不说。
淮晚卿对他的良心持怀疑态度,但他没有证据,只能点点头。
贺冬信递给他歌词本,“我划线的几句,清唱一下看看。”
划线片段是预副歌、副歌、ra。
淮晚卿不喜欢ra,但他语感强,咬字清晰,即使是不喜欢的片段对他来说也毫无难度。
他一一唱完,扭头朝贺冬信眨眨眼。
“贺老师……”
贺冬信沉着脸,看看他,又看看玻璃墙那侧面面相觑的四人。
“都听到没!你们”
他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缓和几秒,“都给我好好听着点,互相学习学习,淮晚卿身体不好还唱得这么好,你们脸不红吗?”
贺冬信本想说得更过分一点,但他怕给淮晚卿树敌,于是换了自认为温和一些的语句。
被几道目光注视,淮晚卿的眼皮直跳。
“你先别逃,站好。”
贺冬信拿过单词本,又刷刷划了几句,“再唱唱这几句。”
淮晚卿沉默片刻:“老师,我能先喝口水吗?有点口干。”
贺冬信亲自接了一纸杯水递给他。
他慢慢润了润嗓子,才开口。
这段是何厉丹的唱段。
平心而论,何厉丹唱得已经算不错了,但淮晚卿唱得更加悦耳。
两人的音色也完全不同,淮晚卿的音色有些哑,听感却更加丝滑,正是他技巧极高的体现。
刘明远在一旁不明觉厉,他听不出来什么技巧不技巧,他只是觉得这人唱得很好听。
何厉丹深吸一口气。
他练习了这么多年,自认为已经是第一梯队练习生,但在遇到这种降维打击时还是感受到一阵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