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冬信坐在椅子上,双手合十撑着下巴,盯着紧闭的门,眼神直。
“……这不科学。”
五音不全的人,是听不出来自己跑调的。但很明显,淮晚卿跑调的那几段,他自己听着都不舒服,眼神心虚得很。
肌肉记忆也不好改变,虽然淮晚卿的嗓子哑了点,但他唱歌的习惯很好,没有乱七八糟的口水音,一看就是接受过系统训练的人。
就算是用气少导致的断气,看起来也是故意为之。
贺冬信想不明白淮晚卿这么做的原因。
说实在,他有点生气。
这种生气,直接导致了一组其余人的遭殃。
“你们都是怎么练的?!这么简单的音唱不好,白练习了!”
贺冬信拧着眉毛,吼叫。
“还有你,张声言,我以为走到决赛的人会很有实力,现在我收回这个判断。”
“气息不稳,声音虚,根本支撑不起来,谁给你选的art?”
张声言握拳,声音颤抖:“我自己选的。”
贺冬信说:“换。”
他回过头,又把另外几人骂了一顿。
结束后,宋明翰面如菜色。
“贺老师是不是对我们有意见?说话也太难听了。”
李由说:“他没问卿卿去哪里了。”
“这倒是……他是不是因为这个不开心?”
李由摇头,表示不知道。
张声言忽然开口:“我想改art。”
他垂下头:“我……对不起,今晚我们再练练吧。”
贺冬信嘴是毒了点,但眼光没得说。把众人训了一顿后便拿出歌词纸,亲自分art。
他的分段竟和淮晚卿分的差不多。
宋明翰想阴阳两句,但没有心情。
“算了,也行。今天晚上再练一会儿,明天初测,应该没大问题。卿卿晚上也不来吗?”
祁祯说:“他回去休息了。”
宋明翰忧心忡忡:“也不知道他身体怎么样。”
他来到这里是抱着必出道的决心。
他的前半生都在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错过了很多。
如果不出道……他不知道该如何继续生活。
第二天一早,几人睡眼惺忪来到练习室。
淮晚卿起得晚,是最后到的。
他穿了件宽大的黑色运动外套,三条杠,帽子几乎把他整个人都盖住,看不清脸,裤子略长,盖住了大半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