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和的小会议室没有开投影。
桌上只有几份打印出来的舆情简报。
纸张被翻得很轻,声音却像刀片刮过玻璃。
许曼宁坐在长桌右侧,背挺得很直。
今天穿了浅灰色套装,妆容干净,尾也梳得整整齐齐,像每次开会前那样,把每一根头都按进规矩里。
如果只看表面,她像来汇报项目进度。
不是来接受质询。
副总把第一份简报推到她面前。
「野月这轮舆论,你有没有私下介入?」
许曼宁抬眼。
「没有。」
回答很快。
也很稳。
「集团和野月有合作基础,我没有理由破坏合作利益。」
品牌中心负责人坐在旁边,没说话。
法务的人低头看记录。
副总又推过去第二页。
「最早扩散的几个账号,和我们去年用过的外部传播供应商有关。供应商那边说,近期有人以私人名义询过野月负面素材。」
许曼宁看了一眼。
「私人名义不等于我。」
「所以今天叫你来,是确认。」副总语气不重,「许曼宁,确认不是审判。但你要明白,盛和不是谁的私人资源池。」
手指在桌下收紧。
脸上没有变化。
「我明白。」
「你和野月之间有历史关系。」副总继续,「你与林听晚、沈嘉树的私人矛盾,公司不关心。但如果私人矛盾影响集团项目,公司必须关心。」
许曼宁终于抬了抬下巴。
「我和林听晚没有私人矛盾。」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有一瞬间的静。
沈嘉树坐在靠墙的位置。
他是被临时叫来旁听的。
没有言权。
也没有被要求解释。
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他一直没有抬头。
直到许曼宁说出那句「没有私人矛盾」。
他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
里面没有怀疑,也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迟来的清醒。
他意识到,盛和从来不会保护任何「有用过的人」。
赵岩曾经对野月有用。
所以陈砚秋容忍过他的江湖气,容忍过他的越界,直到越界变成洞。
许曼宁曾经对盛和有用。
能做项目,能拉资源,能在复杂关系里找到缝隙。
所以很多人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一旦她的动作开始影响集团利益,所有用处都会被重新计价。
计价之后,就是切割。
副总把第三页放到桌上。
「还有一件事。」
纸上是几条通讯记录。
不是完整内容,只有时间、号码和接触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