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林听晚约沈嘉树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不是他们常去的那家。
林听晚不想让分手也带着回忆滤镜。
咖啡馆在写字楼一层,工作日下午人不多。靠窗位置能看见盛和大楼的侧门。
玻璃门自动开合,进进出出的人大多穿着衬衫或西装,手里拿着咖啡杯或文件夹。有人边打电话边走,有人坐在角落对着笔记本电脑敲字。空气里飘着咖啡豆烘焙后的焦香,混合着某种淡淡的奶腥味。
林听晚故意选了这个位置。
不是为了刺激沈嘉树,而是为了提醒自己,所有事情并没有因为一句分手就从现实里消失。盛和还在那里,行业风声还在流动,许曼宁的暗示还可能继续。她不能把今天变成一场纯粹的情绪告别。
林听晚要把关系还回去,也把自己从那套关系里取出来。
很多人从那里进出。
工牌晃动,脚步匆匆。
像她从未离开过。
又像她已经离开很久。
沈嘉树比约定时间早到。
桌上放着两杯咖啡。
一杯美式。
一杯热拿铁。
林听晚以前喝热拿铁。
今天她没有碰。
林听晚坐下,把包放在身侧。
沈嘉树看着她,眼下有淡淡青色。
“昨晚我想了很多。”
林听晚说:“我也是。”
沈嘉树像松了口气。
“听晚,我们能不能不要在情绪最重的时候做决定?”
“我现在情绪不重。”
林听晚说的是事实。
昨晚关上车门后,她回家洗澡,吹头,睡了四个小时。
早上起来,她把证据库又检查了一遍。
林听晚甚至给自己列了三条谈话边界。
不争论谁更难。
不追问他到底爱不爱。
不接受“以后补偿”替代“当时选择”。
还有一条,她写完又删掉。
不要心软。
因为这不像边界,更像提醒。她不想把自己想象得那么脆弱,可她也知道,沈嘉树一旦提起过去,她还是会疼。
然后把戒指盒放进包里。
每一个动作都很清楚。
不慌。
不乱。
沈嘉树说:“我承认我让你失望了。但人不是只有一个选择。那天会议室里,我说话确实顾虑太多。以后如果还有类似情况,我会站出来。”
“以后?”